“我……”赫敏张了张嘴，耳根慢慢红了，“算了，他向我道过歉了。”
“但欺骗终究是种拙劣的手段。”伊森拍了拍她的脑袋，“为了避免德姆斯特朗的人下次再自作主张，我想，还是得做一次交涉。”
“也好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整理了一下长袍的袖口，转身朝楼梯走去：“走吧，我们去找卡卡洛夫校长好好喝杯茶。”
赫敏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这和卡卡洛夫校长好像没什么关系。”
伊森笑眯眯地揣着手：“教不严，师之过嘛。”
“教不严……什么？”
伊森带着赫敏离开了城堡，慢悠悠向黑湖旁边的那艘幽灵船走去。
赫敏满是忐忑，她以前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学校里，她并不会和教授们在课堂以外的时间有什么交集，就更别提其他学校的学生。
当他们靠近幽灵船时，伊森抬起手，湖面上水花翻涌，化作一只巨大的右手，缓缓握住船身，颇为客气地来回晃了几下。
一群人摇摇晃晃地冲了出来，领头的正是披着斗篷的卡卡洛夫。
“出什么事了？”他盯着伊森，语气里压着一丝恼火。
伊森面带和煦的微笑。
“卡卡洛夫校长，克鲁姆先生在湖底的表现非常出色，德姆斯特朗确实培养了一位优秀的勇士。”
甲板上站着的所有人顿时吃惊地看向了这边。
卡卡洛夫也带着惊疑，上下打量着伊森：“如果你想招揽他，恐怕要失望了。他是保加利亚国家魁地奇队的找球手，国际巨星——”
“招揽？”伊森摇了摇头，“不，我不组建球队。”
卡卡洛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伊森看着他，淡淡说：“格兰杰小姐今天刚从湖底上来，心情不太好。原因和贵校的勇士有关。”
卡卡洛夫打量了一眼格兰杰，阴沉下脸色：“如果是年轻人之间的误会，我想他们自己可以处理。”
伊森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里同样多了一些阴沉。
卡卡洛夫顿时有些心惊肉跳。
伊森淡淡道：“克鲁姆是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在霍格沃兹受到款待，但为了在比赛中显得像个悲情的英雄，他就让霍格沃兹的学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卷进他的私心里——”
“威克多尔已经道过歉了！”卡卡洛夫打断道，“那是人质选择的失误……”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把一切都给揭过去？”伊森推了推眼镜，“你们把格兰杰小姐的尊严当成什么了？”
“请注意你的言辞！”卡卡洛夫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我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长，也是争霸赛的裁判！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这不过是比赛的一个环节，不要把它上升到什么‘尊严’的高度！”
船上起了一阵骚动。
克鲁姆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张脸涨的通红：“你——你在胡说什么！我没有……你没有任何权利站在这里教训我！”
卡卡洛夫脸色微变，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一把攥住了克鲁姆的手臂：“威克多尔！回去！”
克鲁姆愣了愣：“可是，先生——”
“闭嘴！立刻回船里！”
伊森眯了下眼睛。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都沉滞了。
天色暗沉，乌云重重叠叠，闷雷在云层深处低低地翻滚。
黑湖上水浪翻涌，幽灵船也随着起伏摇摆。
卡卡洛夫一下子不敢再看伊森的眼睛，后背冷汗直冒，心里慌张得要命。
“你以为，谁在和你说话，卡卡洛夫？”伊森盯着他，轻声问，“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好了，好了……”卡卡洛夫放低了一些声音，“克鲁姆已经道过歉了，我也会再和他谈谈。”
赫敏悄悄地拽了拽伊森的衣角。
伊森看了她一眼，露出笑容：“卡卡洛夫先生，对我们来说，最理想的结局就是——这一年过完，我们谁也别再见到谁。”
“我希望克鲁姆以后不要再用任何含混的说法靠近格兰杰小姐，也不要让旁人误会她和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格兰杰小姐是我的朋友，霍格沃兹的很多学生也都是我的朋友，我非常不喜欢我的朋友受委屈。”
“请管好你的学生，卡卡洛夫校长。”
“如果再有下次，他把我的哪个朋友当作他表演深情的筹码……”伊森轻声说，“我保证，我会比你想象中还要不好说话。”
滚滚闷雷由远及近，直到众人头顶，发出了震天的炸响声。
整船人脸色煞白，鸦雀无声。
卡卡洛夫的呼吸也粗重了许多。
伊森的目光一直压在他身上，那种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像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这种毫无温度，无所顾忌，冷冰冰、像刀尖一样尖锐的目光，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临走前，伊森才看向克鲁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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