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远房亲戚接管了小镇的照相馆(他们不懂灵视),年幼的凌异则被送到了城市里的福利机构,后来凭借自己的努力半工半读,在另一个城市重新开起了“灵视照相馆”,独自挣扎着控制和使用这份带来无尽痛苦与孤独的能力,直到……玲灵的出现。
记忆的回溯如同快放的电影,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这段被尘封的“原初之痛”重新撕开,血淋淋地展现在凌异面前。
照相馆的废墟景象重新清晰起来。
凌异蜷缩在地上,身体因为记忆回溯带来的剧烈情绪冲击而不停颤抖,泪水混合着之前的血污,在脸上肆意横流。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原来……原来如此。
“失去玲灵”的恐惧,固然真切,但它之所以能如此轻易地击溃他,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它触动了早已埋藏在灵魂最底层的、关于“失去至亲(爷爷)”、“孤独面对恐怖”以及“能力带来灾祸”的原初创伤。
爷爷的死,是他“失去”的起点,也是他“孤独”与“恐惧”的根源。那份无能为力的悲痛,那份不被理解的孤独,那份对自身能力(间接导致爷爷冒险并死亡)的憎恨与恐惧,一直如同毒刺,深埋心底。
他害怕失去玲灵,不仅仅是害怕失去所爱之人,更是害怕重演当年那种彻底的无助、孤独与自我怀疑的深渊!
“观星殿”意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
【明白了吗,见证者凌异?】
【汝对失去琉璃圣女的恐惧,其根,扎于此处。】
【汝之‘心痕’,始于失去,铭刻痛苦,承载孤独。】
【它赋予汝‘灵视’之力,亦让汝背负原罪般的阴影。】
【试炼并非要剥夺汝与玲灵之羁绊,而是要汝直面这恐惧的源头——承认并接纳这份始于童年的、最深的‘失去’与‘孤独’。】
【唯有如此,汝才能真正理解‘守护’的意义,才能在未来可能真正失去时,不被恐惧吞噬,而是带着伤痕,继续前行。】
【现在,告诉吾。】
【汝,可愿接纳这‘原初之痛’?可愿承认这‘心痕’即是汝的一部分,是力量的源泉,亦是伤痛的烙印?】
【接纳它,与之共存,而非被其奴役。】
【然后,带着这份完整(包括伤痕)的自己,去面对任何可能的未来,包括……失去玲灵的未来。】
【汝,能做到吗?】
凌异停止了颤抖。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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