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构筑的门户稳定而柔和,不再有穿越时的剧烈撕扯感。当凌异四人相互搀扶着,从门户中踏出时,脚下是熟悉的、由温润黑色晶石铺就的地面,头顶是“观星殿”那模拟的、缓缓旋转的璀璨星空。
他们回到了最初获得馈赠的地方。
与离开时相比,这里似乎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空气中弥漫的星辰能量似乎更加温和平静,那些原本流转不息的符文星辰,运行轨迹也显得更加规律、缓慢。整个大殿,仿佛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能量波动后,陷入了深沉的休憩。
“终于……回来了。”阿Teck长长舒了口气,几乎虚脱地坐倒在地,手中的“万象演算终端”屏幕黯淡,能量也已耗尽。但她脸上却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系统记录显示……我们离开了大约‘星界时’十二刻……正好是屏障的持续时间。现实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铁砧将伤痕累累的破甲锤靠在旁边,一屁股坐下,扯开破烂的作战服,检查着身上新增的伤口和之前骨折的手臂——在观星殿温和能量的滋养和玲灵之前残留的净化之力作用下,伤势正在缓慢但稳定地愈合。“管他多久,能喘口气就行。他娘的,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又这么带劲的架……”
凌异和玲灵的状态最差。两人相互依靠着,才能勉强站稳。凌异脸色苍白,灵魂深处那“终结”侵蚀留下的冰冷空洞感依旧隐隐作痛,但握着那枚“新生之契”的手心,却传来一丝奇异的温润,仿佛在缓慢地中和着那份不适。玲灵的灵体光芒极其黯淡,琉璃心佩上的裂痕触目惊心,但她眼神清亮,看着凌异手中那枚混沌色晶体,眼中充满好奇与温柔。
“星锢之灵说……稳定星门已重新校准开启。”凌异环顾四周,在大殿的另一个方向,看到了一扇新出现的、流淌着稳定银白色星辉的椭圆形门户,“应该就是那里了。”
回家的路,近在眼前。
然而,经历了这么多,他们并没有立刻动身。
“阿Teck,”凌异看向瘫坐在地的技术专家,“在离开前,我们需要汇总一下情况,尤其是……关于这个。”他抬起手,摊开掌心,那枚混沌色的“新生之契”静静躺着,在“观星殿”的星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
阿Teck强打精神,凑过来,用所剩无几的终端能量进行扫描分析,但反馈的数据极其有限:“能量读数……极低,但本质非常奇特,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合型稳定结构。内部似乎封存着多种规则片段的‘和谐共存’状态,包括部分……与‘赛洛斯之眼’碎片同源但已被彻底‘无害化’的观测记录信息,以及……与你们灵魂高度绑定的意志烙印。它……更像是一个‘浓缩的奇迹’,一个‘可能性的结晶’。”
“浓缩的奇迹……”玲灵轻声重复,指尖轻轻触碰晶体表面,传来一种血脉相连般的亲切感,“我能感觉到,它里面……有我们共同经历的一切,还有……一丝新的希望。”
铁砧挠挠头:“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我就问,这玩意儿厉害不?能当武器用不?下次再遇到窥秘人那帮杂碎,能不能用这玩意儿砸死他们?”
凌异苦笑摇头:“恐怕不行。它似乎不具备直接攻击性。我感觉……它更像一把‘钥匙’,或者一个‘引子’。具体能打开什么,引出什么,我现在也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它是我们拼死换来的成果。”凌异握紧晶体,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共鸣,“也是我们解决‘赛洛斯之眼’隐患的证明。碎片本身的威胁已经被大幅降低,长期禁锢没有问题。而‘蚀影’的目标,现在恐怕要加上这个了。”
提到“蚀影”,众人的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窥秘人最后的话,你们听到了。”阿Teck沉声道,“他对这枚‘新生之契’表现出了明显的兴趣。‘影主’一定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铁砧啐了一口,“怕他个鸟!这次没打死他们,下次见面,老子非要敲碎那三个怪胎的脑壳!”
“回去之后,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凌异冷静分析,“首先要恢复状态。然后,整合在‘观星殿’和岛屿获得的所有知识和力量——玲灵的传承,阿Teck的新终端和知识库,铁砧的护腕,还有这枚‘新生之契’。我们需要弄清楚它的用途,也需要加强照相馆的防御,应对‘蚀影’可能到来的报复。”
玲灵点头:“我的灵体需要时间修复和适应新的力量层次。‘月华传承卷轴’里有很多高阶法术需要研习。而且……我感觉到,这枚‘契’对我的灵体恢复似乎有帮助。”
就在这时,众人手腕上(或携带的通讯器上)一直处于静默状态的、与外界连接的备用设备,突然同时发出了微弱的信号接入提示音!
“有信号了!”阿Teck精神一振,“‘观星殿’的屏蔽解除了!我们可能已经回到了正常空间坐标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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