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豪,我好像染上绝密航天了)
广播里的闹剧还在继续,那个自称“言白”的播音员慌乱道歉和领导气急败坏训斥的声音,通过电流的放大,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地从喇叭里传出,混合着教室里同学们压抑不住的哄笑声,形成了一曲荒诞的交响。
但林墨羽此刻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广播上了。
他的全部感官,都聚焦在了自己身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
就在刚才,当广播里那个“言白”用庄严的语调喊出“群星必须回归轨道!罪恶必须接受审判!”,然后紧接着爆出那声巨响和慌乱道歉时——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但距离近得仿佛就在他耳边的、明显是憋笑没憋住漏出来的气音,清晰地钻进了他的左耳。
那不是教室里任何一个同学发出的笑声。那声音,带着一种熟悉的、张扬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对广播里那滑稽场面的幸灾乐祸。而且,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明明就是他左边的空气区域!
紧接着,几乎是同一时间,从他的右侧,更靠近初座位那边的空气中,传来了另一声更加细微、如同羽毛拂过心尖般的、带着温柔甜腻气息的轻笑声。那笑声短促,几乎微不可闻,但林墨羽就是“听”到了,而且无比肯定——那绝对是爱莉希雅!只有她,才会用那种仿佛掺了蜜糖、却又带着某种微妙洞察力的方式轻笑!
小识和爱莉希雅!
她们真的在这里!就在他旁边!用某种他不知道的方法隐形了,或者潜入了学校,甚至可能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他身边打转!
浴室里那转瞬即逝的凉意和被注视感……
睡梦中床边模糊的、带着熟悉气息的“人影”……
今早醒来莫名其妙就干透了的头发……
广播响起时那近在咫尺的憋笑声……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样感,在这一刻如同散落的拼图,瞬间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指向了那个他之前不敢确定、甚至觉得是幻觉的答案。
一股混杂着“果然如此”、“我就知道”、“这两个家伙!”的强烈情绪,瞬间冲垮了林墨羽因为广播闹剧而产生的那点滑稽感。他的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连他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类似于“松了口气”和“找到组织了”的感觉,也悄然浮上心头。
她们来了。虽然方式诡异,目的不明,但她们确实在这里。在他觉得无聊、觉得不习惯的校园生活里,她们以一种他完全无法预料、也无力阻止的方式,强行介入了。
林墨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脸上的表情依旧维持着和其他同学一样的、因为广播笑话而咧开的、有点傻气的笑容,甚至为了不显得突兀,他还跟着大家一起笑了几声,拍了拍大腿。但他的眼神,已经迅速扫过了左边空荡荡的椅子,和右边初那安静的侧影(初似乎对广播内容毫无兴趣,已经重新低头看书了),最后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睡得天昏地暗的宁愿和笑出眼泪的定骁。
很好,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他低下头,假装被广播里的后续(领导训斥和“言白”的连连告饶)逗得肩膀抖动,实则在脑海里飞快地盘算。
现在不是戳破的时候。教室里人太多,广播还在吵,而且初就在旁边……
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一个绝对私密、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哪里呢?宿舍?不行,太晚了。天台?人可能比较少,但不够隐蔽,而且现在是课间,保不齐有别人。操场?更不行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刚刚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对了,厕所!
教学楼每层的男厕所,尤其是上课时间,几乎是绝对的“安全区”。而且现在是第一节课刚下课不久,下一节课还没开始,大部分人要么在教室休息,要么在走廊活动,厕所里大概率没人。
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林墨羽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但一种混合了紧张、刺激和隐隐期待的兴奋感,却开始在他胸腔里弥漫。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在广播终于在一片混乱的电流杂音和最后一声“对不起领导我马上滚去重写稿子!”的哀嚎中结束时,他还跟着大家意犹未尽地讨论了几句“这个言白是哪个班的”、“太逗了”之类的话。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讲课的是位声音温吞、节奏缓慢的老教师。林墨羽几乎没听进去多少,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课间,飞到了那个即将到来的、秘密的“会面”上。他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一下左边和右边的空气,试图捕捉到一丝那两人存在的痕迹,但一无所获。她们隐藏得很好,或者说,她们压根就没打算现在让他“看见”。
煎熬的四十五分钟终于过去。下课铃一响,林墨羽几乎是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的。他强压着立刻冲出去的冲动,假装随意地伸了个懒腰,对旁边抬起头看过来的初含糊地说了一句“我去上个厕所”,又用脚碰了碰旁边还在打瞌睡的宁愿的椅子腿(没反应),然后便步履如常,实则内心狂奔地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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