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亮愣住了,仔细回想。确实,从“方尖碑”的最后共鸣,到“生命庭院”的守护,到“静滞棱镜”核心的爆发,再到虚空回廊中的几次反应……“星璇”似乎并非完全被动的工具,它会在江辰面临极端危险,或者外界出现强烈“秩序”需求(如治疗零)或“混沌”威胁时,做出近乎本能的反应。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刺激’这种本能?用逃生舱作为‘诱饵’,模拟出江辰面临致命威胁,或者零姐需要保护的环境,诱使‘星璇’释放出微弱的、但足够真实的信标波动,附着在逃生舱上?”阿亮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这计划疯狂、危险,成功率极低,但……似乎是目前唯一理论上存在可能,能引开“低语之主”,为他们争取一线生机的办法。
“不完全是模拟。”李芸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需要真正的‘刺激’。比如……将辰哥或者零姐,其中一人,放入逃生舱。”
“什么?!”阿亮猛地站起,声音因震惊而变形,“你疯了!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而且单人维生系统……”
“听我说完!”李芸也提高了音量,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坚定,“不是真的发射!只是将人放入逃生舱,启动维生系统,制造出‘有人携带信标紧急脱离’的假象。同时,我们在这边,用尽一切办法,模拟出飞船遭受重创、即将解体的信号,以及……另一人(留在侦察舰上的那个)‘生命垂危’的迹象。‘星璇’与宿主深度绑定,如果感应到宿主(江辰)或者与它共鸣紧密的零姐,即将连同‘信标’一起落入绝境,甚至面临被‘混沌’捕获的危险,它很可能会被‘刺激’,释放出更强的、求救或警示的波动,而这波动,会被逃生舱的信号放大器捕捉、放大、发射出去!”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真正的‘火种’——辰哥和零姐,都留在侦察舰上。但我们用侦察舰模拟‘重伤垂死’状态,用逃生舱模拟‘携宝逃亡’状态。‘低语之主’的主要目标,肯定是‘秩序信标’和‘纯净共鸣体’。当它同时接收到两个信号源,一个微弱、飘忽、但散发着‘信标’波动在‘逃亡’,另一个相对稳定但‘生命垂危’、似乎失去了对‘信标’的控制……你认为,它会优先追击哪一个?”
阿亮沉默了。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对于“低语之主”这样的猎食者而言,一个正在逃离、试图隐藏的、散发着“信标”波动的“猎物”,远比一个已经重伤、似乎唾手可得的“残骸”,更具诱惑力和紧迫性。它会去追那个“逃亡”的信号,因为它不确定“信标”是否真的在逃生舱上,也不确定“残骸”上的“信标”是否已经失效或被污染。而只要它能被引开哪怕几个小时,侦察舰就有机会利用这段时间,关闭几乎所有信号源,进入最低功耗的“静默漂流”状态,沿着路径继续缓慢移动,或许能拉开距离,或许能找到别的转机。
“但风险……”阿亮声音干涩,“首先,如何保证‘星璇’一定会被‘刺激’到释放足够强的波动?其次,逃生舱的信号能模拟到什么程度?能骗过‘低语之主’多久?第三,如果它识破了,或者分兵两路怎么办?第四,把辰哥或零姐放入逃生舱,哪怕只是做样子,万一逃生舱的系统出问题,或者‘低语之主’的攻击波及……”
“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失败,我们都可能死。”李芸直视着阿亮的眼睛,泪水终于滑落,但眼神依旧坚定,“但留在这里,是百分之百的死亡。执行计划,至少……还有一丝渺茫的,让辰哥和零姐活下去的机会。哪怕只有一丝。”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悲伤:“阿亮,我们一路走到现在,不是为了陪葬的。是为了把‘火种’带回去。如果……如果必须有人留下,如果必须有人去当那个‘诱饵’……我去。我会进入逃生舱。你带着辰哥和零姐,留在侦察舰上。我对飞船系统更熟,能更好地模拟‘重伤’信号。而且……如果‘低语之主’追来,我……”
“闭嘴!”阿亮低吼一声,打断了李芸的话。他双手抓住李芸的肩膀,用力摇晃了一下,强迫她看着自己,“听着,芸姐。没有什么‘你去’。要去,也是我去。你比我懂医疗,比我更会照顾他们。而且……”他看了一眼昏迷的江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辰哥如果醒了,知道我用你的命去换他的,他会杀了我,然后一辈子活在炼狱里。”
“可是……”
“没有可是!”阿亮斩钉截铁,“计划可以,但细节要改。第一,不能真把人放进去。我们用……用零姐的那条束带,那上面有能量导体晶石,还残留着她和‘星璇’的微弱共鸣。把它放进逃生舱,应该能模拟出部分‘信标’和‘共鸣体’的复合波动,虽然很弱,但聊胜于无。第二,‘刺激’‘星璇’的方法……”他看向江辰,又看向零,一个念头闪过,“零姐虽然昏迷,但她和‘星璇’的共鸣很深。如果我们能制造出零姐‘濒危’的假象,比如……暂时切断或大幅降低她的维生支持,让她的生命体征急剧恶化,‘星璇’感应到,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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