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的钥匙球馆,吵起来是另一种感觉。不像圣安东尼奥那种压抑的静,这儿是纯粹的、年轻气盛的喧嚣。超音速跑起来脚下像装了弹簧。
克里斯·保罗,这个小个子指挥官,你贴他,他就用屁股顶着你,像只敏捷的斗牛犬,总能找到传球缝隙。凯文·马丁歪歪扭扭地把球扔进篮筐,威斯布鲁克冲起来像辆失控的卡车,伊戈达拉和大卫·韦斯特在侧翼等着接球终结。
G1和G2在洛杉矶打成1-1。G3来到西雅图,快船被跑懵了。保罗的穿针引线把老东家的防线撕得七零八落,分差一度拉到20分。最后追到只差8分,但时间没了。
1-2落后。回更衣室的通道里,只有脚步声。
G4赛前,更衣室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战术该讲的都讲烂了,斯隆看着白板,没再画新的。
然后大本站了起来。
他走路时膝盖的声响比以前明显,但他站得很直。更衣室瞬间安静。
他环视一圈,目光在每个年轻人脸上停一下。“有些机会,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对面那帮小子很能跑,很能跳,但他们没站在过这儿。”
他顿了顿,手指用力点了点自己的胸口:“我们一路打过来,不是靠比他们更能跑。是靠这个。靠不想输的这股劲儿。”
“赢下这场,”他看着所有人,一字一句,“不为别的,就为我们自己。让我们把比赛,带回洛杉矶。”
他说完就坐下了,没喊口号,没挥拳头。小乔丹坐在他对面,低着头,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
G4,小乔丹像变了个人。
不是技术突变,是那股要吞掉整个禁区的狠劲。每一个篮板他都跳两次——第一次没抓住,落地,再起,硬生生从别人手里把球抠下来。前场篮板抢了十个,很多球是点一下,再点一下,第三次才补进。
防守端,他成了禁飞区。威斯布鲁克一次势在必得的扣篮,被他连人带球按在篮板上。球馆瞬间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巨大的惊呼。落地后他捶胸怒吼,脖子上青筋暴起。
22分,21篮板,8盖帽。数据栏被填得满满当当。比赛最后时刻,他六犯离场,全场起立鼓掌——连西雅图球迷都服了。
2-2平。回洛杉矶的飞机上,小乔丹睡得很沉,手里还攥着比赛用球。
G5在西雅图,成了科比的个人秀。
不是炫技,是纯粹的、老派的搏杀。中距离背身,翻身跳投,突破造犯规。防守端死缠伊戈达拉,补防保罗,像个不知道累的幽灵。
第三节末,他突破后落地有点踉跄,扶了下膝盖。斯隆想换他,他摆摆手。
打满48分钟。40分。最后时刻抽筋倒地,被搀下场时,比分牌显示快船领先6分,时间只剩12秒。
更衣室里,他两条腿泡在冰桶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下场解决他们。”他就说了这一句。
G6,洛杉矶。
冠军中心从第一分钟就沸腾了。那不是加油,是咆哮。快船全队像被这股声音托着,防守轮转快到出现残影,进攻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
三节打完,领先30分。第四节成了垃圾时间。终场哨响,125比98。
晋级总决赛。
杜兰特站在场地中央,有点恍惚。保罗走过来,和他拥抱。保罗一直对杜兰特有一种复杂的感觉,07年快船就是以他为筹码交易来的杜兰特。
“打得好。”保罗说,然后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去把总冠军拿回来。别让我们的牺牲白费了。”
杜兰特愣了一下,点点头。
更衣室里没有香槟——那是留给最后的。但笑声很大,说话声很大,拥抱很用力。科比泡在冰桶里,闭着眼,嘴角有极淡的笑意。
小乔丹抱着自己的数据统计表,看了又看。大本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现在,你是个真正的防守者了。”
窗外,洛杉矶的夜空一片璀璨。
西决过了,淬了一层火,掉了一层皮。而总决赛,在七天后等着。对手将是东部杀出来的那一位——勒布朗·詹姆斯和他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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