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斜照进窗缝，泥印在地面泛着湿光。萧勇贴墙蹲着，刀横在膝上，眼睛盯着门缝下的那道影子。他没动，也没出声。屋里的安神汤还在桌上冒着热气，说明人刚歇下不久。
他抬起左手，慢慢抽出刀鞘，刀刃滑出一半时停住。屋顶的脚步已经到了正上方，三个人，踩瓦的声音很轻，但频率一致，是训练过的杀手。院外有风吹草动，几片落叶被卷到门槛前，又被一股劲风扫开，有人用轻功掠过。
萧勇屏住呼吸，手指扣紧刀柄。他知道不能等了。
砰！
大门突然炸开，木屑飞溅。一道黑影撞进来，手里短剑直取内室门框。几乎同时，两支毒箭从破窗射入，一支钉在墙上，一支擦过桌角，扎进墙壁后冒出青烟。
人影冲了进来，七八个黑衣蒙面者分两路扑向两侧房间。其中一个刚踏进厅中，地面猛地一震，砖石翻起，一股掌力从地下爆发，将他掀翻在地。
上官孤云从东厢房破门而出，墨色劲装未解，银丝云纹大氅披在肩上。他一脚踢飞倒地敌人手中的剑，右掌横推，掌风撞上第二名冲来的杀手胸口，那人直接撞断柱子瘫倒在地。
“婉儿！”他吼了一声。
西厢房门打开，赵婉儿提剑冲出，月白襦裙下摆沾了灰，银狐皮坎肩歪了一边。她跃上桌子，青霜剑划出弧光，挡住劈向内室的斧头。斧手后退半步，旁边一人甩出铁链，缠住她手腕就往回拉。
赵婉儿手腕一转，剑锋顺着铁链削去，对方急忙松手。她借势前冲，剑尖点地翻身落地，左脚踩住一名俯身偷袭者的肩膀，膝盖顶上他下巴。
“青青！玉儿！”上官孤云背靠主柱，双掌连拍，逼退三人，“守住门口！”
欧阳青青坐在窗边琴旁，十指已按上琴弦。她深吸一口气，拨动宫音，接着快速扫弦，《破阵乐》的第一个节拍响起。音波震荡，三名正要合围上官孤云的敌人脚步一滞，动作迟缓。
西方玉站在门侧，手里捏着两个香囊。她看准时机抛出一枚，香囊落地爆开，灰雾弥漫门槛。冲在最前的两人吸入后剧烈咳嗽，弯腰呕吐。
“有效！”她低声说，迅速摸出第二枚扔向左侧窗台。雾气扩散，逼退攀爬的敌人。
可敌人数太多。第一批倒下，第二批立刻补上。五名蒙面死士从屋顶跳下，手持弯刀，眼神空洞，像是服了药。他们不避不闪，直接冲向门窗。
一名死士撞碎窗户扑进来，欧阳青青抬手抓起琴架挡了一下，却被震得手臂发麻。琴弦崩断一根，打在她手背上划出血痕。她咬牙继续弹，尾指勾弦发出短促颤音，扰乱了敌方指挥者的手势。
赵婉儿与两名持斧大汉交手，剑光交错。她左肩被斧风扫中，布料撕裂，皮肤见血。她皱眉后退一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硬是稳住身形反手刺出一剑，逼退对手。
“你没事吧？”上官孤云眼角余光看到，厉声问。
“没事！”赵婉儿抹了把脸上的汗，重新握紧剑柄，“我不退！”
上官孤云不再多言，转身迎战三名逼近的敌人。他双掌齐出，使出“孤天拳”，拳劲如浪，将两人震退。第三人挥刀砍来，他侧身闪过，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掌缘切下，咔的一声，腕骨断裂，刀落地。
他顺势一脚踹出，正中此人胸口，将其踢飞撞向另一人。两人滚作一团，被西方玉趁机撒出一把药粉，迷烟入鼻，当场昏厥。
可门口毒雾已被夜风吹散。又有四人冲入，其中一人手持火把，往地上泼洒黑色油状物，显然是要纵火。
“拦住他！”上官孤云跃身而起，掌风直击火把手。那人举臂格挡，整条手臂被震得脱臼，火把脱手飞出，砸在墙角柜子上，火焰腾起。
浓烟开始蔓延。
西方玉冲到门前，从袖中掏出最后一只香囊，用力掷向门外人群。香囊爆开，黄烟升腾，外围几名敌人跪地抽搐。但她自己也被烟气呛到，咳嗽两声，扶着门框才站稳。
欧阳青青的琴弦又断了一根。她十指流血，指尖在琴面上留下血印。但她仍在弹，每一音都带着节奏变化，干扰敌人心神。她的尾指不断勾动，那是她和上官孤云之间的暗号，提醒他注意右侧。
上官孤云会意，转身一掌拍向右方偷袭者，将其击退。他喘了口气，额角渗汗，衣袍已有两处划破，左臂一道浅伤正在渗血。
“撑不住了。”赵婉儿靠在柱边，喘着气，青霜剑拄地，“他们太多了。”
“再撑一会。”上官孤云盯着门外，“他们不敢全冲进来，说明外面还有人没动。等外援。”
“我们能等到吗？”欧阳青青声音微弱，但手指没停。
“必须等。”上官孤云站直身体，双掌提起，运转傲世神功第一重，体内真气流转，掌心发热。
就在这时，屋顶瓦片再次震动。
不是脚步声，是重量压顶的闷响。接着，整片屋顶塌下一角，碎瓦落下，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手中长刀直劈上官孤云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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