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东海,鬼哭岛海域。
海雾惨白,透着一股子阴曹地府般的死寂。
几艘挂着骷髅旗的快船,还有刻着怪蛇图腾的独木舟,这会儿像闻着血腥味却又不敢下嘴的秃鹫,在岛屿外围足足绕了两个时辰,愣是没敢靠岸。
登陆的是三拨人。
领头的是个穿着兜裆布、腰挂双刀的倭寇浪人,名叫井上三郎,倭奴岛的首席斥候。
左边是个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双阴鸷贼眼的影阁死士。
右边则是几个皮肤黝黑、赤着大脚板的南疆土着。
“怎么……这么安静?”
井上三郎的手死死攥着刀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腿肚子直转筋。
这里有独眼蛟的一千八百号悍匪,还有数不清的暗哨碉堡,哪怕是只苍蝇飞进去都得挨两刀。
可现在,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动静,连声鸟叫都听不到。
“上去看看。”影阁死士嗓音沙哑,硬着头皮率先踏上海滩。
“咔嚓。”
脚下传来的不是踩沙子的绵软感,而是一种踩碎薄冰的酥脆声。
众人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原本金黄色的沙滩,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大片沙土板结在一起,表面光滑如镜,泛着幽绿色的琉璃光泽,映得人脸惨白。
“这是……?”
那个南疆土着蹲下身,手指刚碰到地面就被烫得一哆嗦,满脸写着活见鬼:“这得是多高的烈火?难道大乾人把天雷地火给引下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股寒气直接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这不是内力能做到的,这简直像是天罚。
继续往里走,恐惧就像疯长的野草,瞬间淹没了理智。
原本号称“有去无回”的阎王礁水域,此刻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巨锤狠狠砸过。
那些足以撞沉楼船的锋利暗礁,全部变成了海底的碎石粉末。
井上三郎在一个巨大的撞击坑前停下,哆嗦着手摸了摸断裂的岩石切面。
“不是火药炸的……是硬生生撞碎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哭腔,心态彻底崩了:“这世上……真有能撞碎岩石的船吗?那是海怪吧?那是披着铁甲的龙王吧!”
最后,他们在后山悬崖上,看到了那十几具被钢钉死死钉在岩壁上的尸体。
海风吹过,干尸摇晃,仿佛在无声地尖叫。
“这……这是鬼影大人!”
影阁死士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鬼影大人可是半步宗师,最擅长龟息遁术,怎么可能连跑都没跑掉,就被像晒咸鱼一样钉死在这儿?!”
现场没有激烈的搏杀痕迹。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绝对的武力与器械对血肉之躯的降维打击。
“快!快回去报告天皇陛下和阁主!”
井上三郎连滚带爬地冲向快船,歇斯底里地吼道:“大乾人造出了怪物!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发动总攻,否则我们……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恐惧,有时候是最好的粘合剂。
原本各怀鬼胎的倭寇、影阁和南疆势力,在这个吓破胆的清晨,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共识——拼命。
……
临安城,冠军侯府。
与海上的惊涛骇浪不同,今夜的侯府后院,静得只有桂花落地的声音。
没有大张旗鼓的庆功宴,只有一桌简单的江南小菜。
水晶肴肉、清炖狮子头、西湖醋鱼,还有一壶温好的绍兴黄酒。
热气袅袅,驱散了龙晨身上那一层淡淡的硝烟味。
龙晨脱下了那身沉重的玄铁战甲,换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头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着。
若不是眉宇间那股怎么也化不开的煞气,看着倒像个准备进京赶考的书生。
“嘶——”
龙晨刚端起酒杯,虎口处便传来一阵刺痛。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李清歌今晚没穿那身冷冰冰的听雪楼楼主服饰,换了身淡青色的居家襦裙,袖口挽起,露出一截如藕段般的手臂。
“逞能。”
她嗔怪地白了龙晨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碧绿的小瓷瓶,挖出一块药膏,细致地涂抹在龙晨裂开的虎口上。
那是试射“龙吼重炮”时,被恐怖的后坐力震裂的。
“新炮的劲儿是大。”龙晨看着低头为自己上药的女子,眼神柔和了下来,“下次让魏战去试,他皮糙肉厚,抗造。”
“魏统领若是听见,怕是要哭晕在茅房。”
李清歌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灵巧地打了个结,“这药是南疆的秘方,专治震伤。三天别沾水。”
“三天?”龙晨笑了笑,反手握住李清歌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三天后,那群被吓破胆的老鼠,估计也要跳墙了。”
李清歌没抽回手,只是顺势坐在他对面,给他斟了一杯酒,语气多了几分玩味:
“对了,今日黄昏,四公主府的人送来了一箱‘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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