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们没听错，他是两百年前便以邪法成了罡气期。”
宋炎擎直接回应了他们的震惊，说道：
“昂日与金锦的无域至尊，全是些身躯早已腐朽，却靠邪法吊着一口气不肯死的老怪物。他们妄图以邪门歪道延长寿命，借武道剑走偏锋钻研长生。”
“方才你们该也闻到了那股浊臭——祁墨老人身上煞气冲天，正因他活了三百年，每一寸肌肉筋骨都已腐朽败坏，早已不能称之为人。”
听着这番解析，赵言心头巨震，继而满是疑惑。
真的有活了三百年的怪物？
这是如何做到的？
都说邪法邪法，可那究竟是怎样的法门？
莫非便是师尊提过的血税之法？
赵言贵为虞朝至尊，最清楚至尊境的桎梏——真身不能离属地，分身远游亦有界限。
如今被师尊带至这连想都不敢想的远方，才惊觉这世界的真实面目，远比他认知的更广阔，也更诡谲。
“万州盟的对立面，竟是这样一群怪物……”
“不过，万州盟的前身是万州王朝，始皇能建立那般庞大的王朝，同样非比寻常。”
“可始皇毕竟算师尊的半个师兄、我的半个师伯，强则强矣，起码可以追本溯原。可金锦、昂日两国又有什么根脚，凭什么能与始皇这位半仙遗留的万州盟抗衡？所谓血税邪法，又是如何得来？”
“师尊说此邪法与祖运相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此法能让人活出第二世，寿达三百载而不死……莫非这背后有一尊邪仙在主导这一切？”
“是了，师尊是光明与正义的化身，是伟大仁慈的存在，那必然有邪恶的仙人站在对立面，意图以邪法引诱世人，搅得天下战乱不休，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言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发自内心、出于本能的拍了师尊的马屁。
心想若是师尊无所不能，说不定可以窥见自己的念头想法，那么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多些奉迎总不会错。
压下这小心思，他继续琢磨：“若真有邪仙在背后搅动风云，恐怕不少人会为其卖命。还别说，若不是师尊引我入仙门，待我年迈时，听闻这种能延命的邪法，指不定也会动心。”
脑中刚闪过这念头，赵言猛地一怔，随即联想到更多。
“这么说来，金锦、昂日两大王朝的‘不死人’里，恐怕藏着不少王朝的太上皇。就连万州盟的诸多盟国，也不见得铁板一块，或许已有人被这种邪法腐化，堕落成其中一员。”
“最值得怀疑的，便是那些同样奉行奴隶制的王朝——譬如与虞朝相邻的烽国、丛国、景国，这三国之中，便有两个国度行奴隶制。”
想到这里，赵言有些不寒而栗。
此刻越发觉得，师尊先前的教训似有深意，仿佛意有所指。
“不会吧？我虞朝边上，真藏着这样的恶邻？”
“应该不会，是我自己吓自己。”
“师尊纵然是仙人、仙庭之主、仙中之帝，也未必能预知未来，大约只是随口敲打我罢了。”
正值众人心思各异，雍国至尊宋炎擎又自顾自往下说：“除了祁墨老人是无域至尊，朕在边境线易守难攻、不愿与其纠缠之外，还有一点：朕有要事需处理，不能在他身上损耗力量。”
“敢问陛下，是什么要事？”郑笺霜再次知趣接话，“我等可否为陛下分忧？”
这次，宋炎擎却没回话，只将目光投向许清妍。
郑笺霜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是炎擎至尊邀请巡守大人去做的那件大事？”
她惊讶之余，说话甚至结起巴来：“您、您还要再去？！”
“没错。”这次宋炎擎回话了，还侧首瞥了她一眼。
似乎对她知晓此事颇感意外。
“炎擎至尊不必多虑，此事是本宫告诉她的。”一旁的许清妍插话解释，清冷的冰眸中透着震惊，“不过，炎擎至尊方才说的可是真的？你还想再度潜入昂日王朝，潜入赤地国主的疆域？”
“清妍，连你也觉得惊讶、难以置信，是吧？”宋炎擎满意点头，“朕……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宋炎擎虽贵为九五至尊，论身份却与许清妍不相上下。
三大宗族的至尊并非终身制，雍国虽是宋炎擎的封地，却非他个人私产，而是归宋氏宗族的族老们统辖分封。
换句话说，或许过几年，宋炎擎会遵从族老会的决议，从雍皇之位退下。
而许清妍也可能获许氏临时封地，跻身至尊境。
因此，宋炎擎虽如今是罡气期的修为、至尊境界的存在，却将许清妍视作同阶，交情若是足够，甚至可以兄妹相称。
随后，宋炎擎将自己的想法道来：“眼下我回到雍朝，已经同步派出罡气分身镇压边境战事。赤地国主知道我已经归位，自然会退兵。”
他双眸明亮，炯炯有神地说：“就在这时，趁所有人都意想不到，我会再度潜入昂日王朝，去办成那件没完成的大事。”
郑笺霜忍不住插嘴：“那究竟是何事？竟值得陛下三番两次冒险？”
所有人都望向宋炎擎，显然有着相同的疑惑。
“在场都是自己人，朕也不妨直说。”宋炎擎稍微沉吟后，向众人全盘托出，“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近年万州盟与昂日王朝交界的诸国，常有传说境武者失踪？”
“什么？竟有此事？”杜鄯和郑笺霜二人自然没听说过。
“本宫倒听族中兄长提过，近三年已有五位传说境失踪，三位在容国边境，另外两位在雍国边境。”许清妍出身三大宗族之首的许氏，知晓更多情报，“每一位传说境对万州盟都举足轻重，此事已惊动三大宗族高层，连我兄长也亲自去了容国调查。”
“正如清妍小姐所说。”宋炎擎点头，“每一位传说境都是国朝支柱。宋某若非受族中青睐，暂获封雍朝疆域以成全至尊境，那么宋某也不过区区一介传说境，与那些失踪的同袍并无二致。”
“此事惊动三大宗族，朕也受族中嘱咐，深入调查此事，直至近日才有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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