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外，杨戬驻足片刻。
酒意微醺，夜风清凉。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内红烛高烧，暖香氤氲。
四女仍盖着盖头，并排坐在婚床上，似是等候多时。
听到门响，她们齐齐转头——虽然盖着盖头，但那动作的一致，显是早有默契。
杨戬关上门，走到床前。
一时寂静。
红烛噼啪作响，映得满室暖红。
良久，杨戬开口，声音温和：“让诸位夫人久等了。”
盖头下，碧霄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忍住。
云霄轻声道：“夫君今日辛苦了。”
杨戬在床前椅上坐下，看着四女，忽然道：“你们方才在商议什么？”
碧霄道：“我们姐妹说的秘密话怎么可能让你知道。”说的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好，你们的秘密话，我不打听了，现在该做正事了。”
他起身，走到床前，拿起一旁的玉如意。
按照礼制，该掀盖头了。
杨戬先走到云霄面前，用玉如意轻轻挑起红盖头。
盖头滑落，露出云霄清丽绝俗的面容。她今日薄施粉黛，眉眼如画，眸光温柔，唇角含着浅浅笑意。
“云霄。”杨戬轻唤。
“夫君。”云霄微微颔首，颊边泛起淡淡红晕。
接着是琼霄。
盖头掀开，琼霄温婉的面容显现。她眼中带着羞涩，却勇敢地看向杨戬，轻声道：“夫君。”
然后是碧霄。
红盖头一落，碧霄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灿烂：“夫君！我可等了好久！”
杨戬失笑，轻点她额头：“就你心急。”
最后是龙吉。
杨戬走到她面前，略一停顿，才挑起盖头。
龙吉的面容显露。她本就貌美，今日盛装，更添华贵。
只是神色略显清冷，眼中却有波澜。见杨戬看她，她微微垂眸，轻声道：“夫君。”
四女真容尽现，烛光下各具风华，或清丽，或温婉，或灵动，或华贵。
杨戬看着她们，一时竟有些恍惚。
“夫君？”云霄轻声唤道。
杨戬回神，微微一笑：“今日礼成，我们已是夫妻。往后岁月漫长，还望诸位夫人多多指教。”
碧霄笑道：“那夫君可得听我们的话！”
“好，听你们的。”杨戬从善如流。
他走到桌边，倒合欢酒。按照礼仪，夫妻需共饮此酒，象征同甘共苦，永结同心。
五杯酒斟满。
杨戬举杯，四女也各自端起酒杯。
“今日之后，生死相依，福祸与共。”杨戬正色道，“此誓，天地为证。”
四女神色郑重，齐声道：“生死相依，福祸与共。”
五杯相碰，一饮而尽。
酒入喉中，暖意蔓延。
放下酒杯，房中一时安静。
红烛摇曳，映着五道身影。
窗外，天界永夜，星辰璀璨。
窗内，春宵帐暖，良辰正好。
杨戬看着四位新娘，她们也看着他，眼中皆有情意流转。
之后至是一夜龙鱼舞。
…………
翌日，晨曦初透窗纱。
杨戬缓缓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四条柔软的手臂与修长的腿缠绕在自己身上，鼻尖萦绕着四种不同的馨香。
云霄的清雅、琼霄的温润、碧霄的活泼、龙吉的华贵。
他轻轻移开碧霄搭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又小心抽出被琼霄枕着的手臂，缓缓坐起身。
腰间传来一阵酸涩。
饶是混沌魔躯强横无匹，昨夜那番“鏖战”，终究还是让他感到了几分疲惫。
四位夫人，四种风情，从月上中天到晨光熹微，几乎未曾停歇。
杨戬揉了揉腰，暗自苦笑：“这可比对阵三位准圣累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仍在熟睡的四女。
云霄侧卧着，青丝散落枕畔，面容恬静。
琼霄蜷缩着，像只温顺的猫。碧霄则大大咧咧地仰躺着，嘴角还带着笑意。
龙吉睡姿最为端庄，即便在梦中，也保持着几分公主的仪态。
杨戬眼中泛起温柔，轻轻为她们掖好被角，这才起身下床。
玄衣无声穿好，额间竖痕幽光隐现，一夜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他推开殿门，晨风清凉。
门外，媚姬早已候着，见杨戬出来，连忙上前：“帝君，可要服侍梳洗？”
杨戬摆手：“不必。你去备些滋补的汤羹，等她们醒了送进去。”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寝殿：“若她们醒了，你便进去侍候。今日不必叫醒她们，让她们多睡会儿。”
“是。”媚姬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杨戬转身，朝勾陈宫主殿走去。
晨光中的天界，云雾缭绕，仙鹤清鸣。
沿途的天兵天将见杨戬走来，皆肃然行礼：“拜见帝君！”
杨戬微微点头，步履从容。
主殿内，白玉案上已堆了数十卷文书——都是昨夜送来的急报与奏章。
天庭初立，神道新张，百废待兴。
何况封神刚过，许多规矩还未理顺，下界妖邪又趁机作乱，勾陈宫作为统御万神、主管兵革的帝君，事务繁杂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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