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闻声,缓缓吐息,睁开眼睛,眸中一片清明,齐声应道:“是,师父。”
杨戬点点头,当先向前厅走去。明珠轻叹一声,也跟了上去。
赵墨与凌水对视一眼,虽不明所以,但师父有命,自是恭敬跟随。
静心园前厅,陈设简朴,唯有几幅山水挂轴,一张梨木长案,数把坐席。炉中炭火正旺,驱散了北地冬日的严寒。
田光随着仆人步入厅中时,杨戬已端坐主位。
他依旧是那一袭玄色常服,发色如墨。
这是真灵觉醒后,杨戬刻意维持的形貌,只褪去了血衣侯标志性的苍白与阴鸷,但五官轮廓未改,信陵君当初就是如此认出他的。
在蓟城这一年多,他虽深居简出,但偶尔露面,加上与荆轲这等人物往来,终究落入了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田光年约四旬,面容方正,双目炯炯,步履稳健,虽作门客打扮,但气度沉稳,确有豪侠之风。
他进厅后,目光快速扫过,在杨戬脸上停留一瞬,随即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却不失礼数:
“在下田光,奉燕国太子殿下之命,特来拜会。见过血衣侯大人。”
这一声称呼,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侍立一旁的明珠心头微紧,赵墨与凌水则疑惑地抬头看向师父。
他们年纪尚小,又久居邯郸底层,并不知“血衣侯”意味着什么。
杨戬神色未变,只抬手示意:“田先生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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