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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众人的总结之后，顾沉舟沉默片刻，心中颇为意外。
当初他仅仅是试着组建一支小型精锐突击队，用来执行特殊渗透任务，算是一次试验。
没想到短短一年时间，下面各个师全都纷纷效仿，各起名号，利剑、狼牙、蛟龙，一支支特种分队悄然成型。
一股难以察觉的欣慰涌上心头。
手下这些将领，不再只会刻板执行命令，懂得因地制宜，主动摸索新战术，懂得发掘精锐力量，这支军队，是真的成长起来了。
顾沉舟脸上紧绷的神色缓缓舒展，不由得轻笑出声：“有意思，真是出乎我的预料。最早只是我小范围尝试打造精锐突击力量，现在倒好，你们各个师争相效仿，利剑、狼牙、蛟龙，名号一个比一个响亮，人人都建起了自己的特种分队。”
他环视长桌两侧一众将领，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行啊你们，如今一个个都成土财主了。兵员充足、军械不愁、弹药管够，还能腾出人手单独训练精锐突击队。放在一年之前，物资处处被山城拿捏，谁敢想象能有今天这般光景？个个富得流油。”
何书光闻言咧嘴一笑，起身回话：“司令，我们也是跟着您学的。大规模正面决战依靠大部队不假，但想要打巧仗、摸清鬼子布防、悄无声息端掉据点，就得有一批敢闯敢潜伏的精锐。现在根据地兵工厂持续供货，兵员源源不断，正好挑选好手集中特训。”
笑意慢慢从顾沉舟脸上褪去，神色重新沉凝，心底清楚，风光之下不能松懈。
“组建特种分队是好事，战场上能发挥奇效。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不能只摆花架子。”
“不许只挂个名头，必须常态化开展潜伏、夜战、丛林渗透、捕俘实战训练。特种部队弹药消耗大、伤员风险高，各师提前做好规划，不能轻易投入正面硬拼，要用在刀刃上。更不能滋生特权思想，精锐士兵也是军人，军纪一丝一毫不能放松。”
一众将领齐齐挺直身躯，齐声应答：“谨记司令命令！”
顾沉舟伸手，指着在地图上浙闽交界的日军前沿据点群。
“既然各部状态都达到预期，主动出击的计划，正式推进。接下来，我们仔细敲定进攻方向、兵力调配。核心目标很明确，重创土桥兵团西部守备部队，摸清他整条防线的虚实。借着这一战，检验我们一整年的练兵、根据地建设所有成果。”
众人纷纷俯身看向地图，眼神锐利，战意升腾。
顾沉舟望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日军标记，心中暗下决心。
隐忍休整的日子到此告一段落，荣誉第一集团军积蓄已久的力量，终于要向外展露锋芒。
只要此战顺利，就能把战线向东推进，牢牢掌握华南战场的主动权。
……
指挥部的作战会议室内，气氛变得十分热烈。
各路师级主官轮番汇报完部队近况，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昂扬的战意。
大半年的整训开荒、练兵备战，全军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还憋着劲休整，所有人都盼着能真刀真枪和鬼子打上一场，好好检验一番辛苦操练的成果。
顾沉舟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士气高涨的一众将领，心底十分踏实。
他很清楚，一支军队最宝贵的就是敢打敢拼、求战心切的劲头。
如今荣誉第一集团军兵精粮足、装备齐全、后勤无忧，又有稳固的赣区根据地和华南铁三角做支撑，确实已经彻底走出了之前大战损耗的低谷，完全具备了主动出击的条件。
顾沉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间会议室：“既然各军、各师的状态都很不错，兵员满编、装备充足、训练到位，那我就敲定计划。休整的日子到此为止，这一次，我们主动出击，不保守、不被动防御，主动找鬼子打，狠狠打一场硬仗，打出我们的气势，打出华南战场的主动权。”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压抑了许久的求战欲瞬间爆发，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低而热烈的议论声，人人脸上都透着兴奋。
第三师师长孔南性子最急，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期待：“司令，可算等到出击的命令了！弟兄们窝在根据地练兵休整好几个月，早就闲得手痒了！天天对着靶子练战术、练枪法，早就憋坏了，现在全员士气拉满，就想实打实跟鬼子硬碰硬，好好干他们一场！”
“说得没错！”第二师师长叶曲立刻附和，“之前接连大战过后休整了这么久，新兵全都练出来了，老兵状态也回归巅峰。现在咱们家底厚实，弹药、粮草、装备全都不缺，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精打细算、畏手畏脚，完全放开手脚打，绝对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其余各师师长也纷纷点头附和，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
没人畏惧打仗，所有人都盼着借着这次出击，证明自己部队的战力，不辜负这大半年的辛苦整训。
顾沉舟静静看着众人高涨的士气，心中十分满意。他要的就是这股军心、这股锐气，有这样的将士，才敢主动亮剑、主动破局。
但他并没有顺势敲定作战方案，而是压了压场面，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大家的心情我都理解，士气很好，非常不错。”顾沉舟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转为严肃，“但是打仗不是意气用事，不是想打就能随便打。我们现在有三个进攻方向，三个日军作战集团，大家好好讨论、仔细分析，说一说，这一仗，我们到底该打谁。”
他伸手指向墙上巨大的华中、华东战局地图，缓缓点名三个目标：“第一个，荆楚方向的大野吾兵团；第二个，浙闽边境、盘踞在我们东面的土桥一次兵团；第三个，皖区方向的清水兵团。三个方向、三股日军，我们选哪一个开刀，大家畅所欲言，把利弊都摆出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热闹渐渐收敛，众人纷纷收敛心神，低头盯着地图，认真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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