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鄂区，江夏。
大野吾坐在司令部里，看着前线传回的战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佐藤正雄报告：宜春、萍乡两城守军闭门不出，依托城墙死守，日军多次试探性进攻均被击退，伤亡不小。
山本一郎报告：袁州盆地边缘的守军同样缩在城里，任凭日军炮击，就是不露面，攻城难度远超预期。
“八格牙路！”大野吾把战报摔在桌上，“顾沉舟这是铁了心要耗！”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司令官，赣西守军五万人分散守城，咱们三万八千人马虽然占优，但攻坚消耗太大。若是久攻不下，第九、第六战区的部队一旦趁机反攻鄂区腹地……”
大野吾脸色一变。
他这才意识到，顾沉舟的算盘打得比他想象的还要精。这五万警备部队不是来打赢的，是来拖的。拖得越久，鄂区和皖区的后方就越危险。
“传令佐藤和山本，加大攻势，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宜春或萍乡，打破僵局！”
“嘿依！”
皖区，安庆。
清水同样收到了高桥敏夫的战报。
玉山、上饶、广丰三城守军闭门死守，高桥敏夫虽然控制了怀玉山脉的隘口，但攻城进展缓慢，守军依托城墙顽强抵抗，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清水站在地图前，沉默了许久。
“顾沉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好一个以守待援，好一个以空间换时间。”
参谋长问：“司令官，要不要增兵？”
“增什么兵？”清水苦笑，“皖区总共就这么点家底，再抽就空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那里是第九战区的方向。
“现在就看薛伯陵动不动了。他一动，咱们就得回防；他不动，顾沉舟这五万警备部队，迟早要被咱们磨光。”
“传令高桥，保持压力，但不要盲目强攻。顾沉舟要耗，咱们就跟他耗，看谁先撑不住。”
“嘿依！”
赣区，集团军总指挥部。
顾沉舟站在电台前，等待着远方的回音。
方志行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份刚收到的电报，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
“司令，回电来了！”
顾沉舟接过电报，快速浏览。
陈辞修回电：“沉舟兄放心，第六战区已令所部两个集团军向鄂区方向推进，不日即可兵临江夏外围，断大野吾后路。兄以孤城御强敌，弟以大军捣贼巢，东西呼应，共破倭寇。辞修。”
薛伯陵回电：“伯陵已令第九战区主力向皖区安庆方向运动，三日内发起攻势。清水若不回援，安庆危矣；若回援，赣东北之围自解。沉舟兄坚守待援，伯陵必不负所托。”
顾沉舟看完两封电报，嘴角微微上扬，把电报轻轻放在桌上。
“辞修兄、伯陵兄，果然没让顾某失望。”
他转身看向地图，目光从赣西移到赣东北，再移到东南方向的衢州。
“大野吾、清水，你们想逼我分兵？”
“不好意思，分兵的不是我，是你们。”
顾沉舟走到窗前，望着东南方向，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土桥，你的援军来不了了。”
“这一局，你输定了。”
……
第六战区司令部，恩施。
陈辞修端着一杯浓茶，站在作战地图前，目光落在鄂区江夏一带，眉头微皱。
自抗战以来，第六战区扼守长江中游，与鄂区日军大野吾兵团对峙多年，双方互有攻守，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野吾兵强马壮，陈辞修手里也不弱，两个集团军、十几个师，死死钉在鄂西、湘北一线，把鬼子堵在长江以北。
但陈辞修心里清楚，这种僵持是脆弱的。大野吾一旦抽兵东进，要么是真走了，要么是虚晃一枪。不管是哪种，都是机会。
参谋长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报，神色凝重：“司令，情报确认了。大野吾兵团主力两个混成旅团，附炮兵、骑兵，日军一万八千人，加上伪军两个师两万人，总计三万八千人马，已经开出江夏，正向赣西边境推进。”
陈辞修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两遍，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好一个大野吾，胃口不小啊。”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放，转身对参谋长说：“顾沉舟那边呢？”
“顾司令的电报刚到。”参谋长递上另一份电文，“他手里五万警备部队分散守城，不主动出击，以城池为盾拖延时间，恳请咱们出兵鄂区，断大野吾后路。”
陈辞修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江夏划到赣西，又划回江夏。
“大野吾倾巢东犯，江夏腹地必然空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传令下去，第六战区全线动员。”
“电令长江上游江防军总司令吴奇伟，率所部第十八军、第三十二军，合计五万五千人，自宜昌、荆州一线向东推进，沿长江北岸直逼江夏西侧，威胁大野吾兵团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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