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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汉谋摇摇头：“顾沉舟在浙西打的是生死仗，咱们在闽南打的是配合仗。土桥要是完了，闽区日军就是下一个目标。顾沉舟赢了，咱们岭南就安全；顾沉舟输了，下一个就轮到咱们。这忙，必须帮。”
他走到窗前，语气深沉地补了一句：“给顾沉舟回电，就说余汉谋六万六千兵马已经出动，闽南日军休想北上一兵一卒。”
闽南沿海，黄涛的第62军两万八千人马分散成数十支小部队，像一把把尖刀插入日军防区。
第151师师长林伟俦带着一个团夜袭泉州至厦门的公路运输线，炸毁军车十余辆，缴获大批弹药粮草，日军守备部队仓促应战，根本摸不清国军主力在哪，只能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
第154师师长张弛则带着部队在晋江、石狮一带活动，白天躲进渔村山林，夜里出来破坏电话线、焚烧仓库、伏击巡逻队。
几天下来，闽南沿海的日军补给线几乎瘫痪，运输队不敢上路，哨所天天挨炸。
黄涛站在一处山头上，用望远镜观察日军动向，对身边的参谋说：“告诉各师，不要恋战，打完就走，让鬼子摸不清咱们的虚实。顾司令要的是拖，咱们就给他拖，拖到闽区日军自顾不暇为止。”
漳州方向，张瑞贵的第63军同样全面铺开。
第152师师长陈章率部在漳州以北的山地里活动，专打日军小股巡逻队和运输队。
第153师师长欧鸿则在龙海、海澄一带破坏港口设施、炸毁仓库，让日军的海上补给也受到牵连。
日军闽南守备司令部被这六万多人的游击战打得焦头烂额，手里总共才两万多守备部队，分散在泉州、漳州、厦门等多个港口，根本无力集中围剿。
国军打完就走，日军追又追不上，守又守不住，只能天天挨炸，士气一落千丈。
张瑞贵接到前线报告，哈哈大笑：“告诉顾司令，闽区日军已经被咱们钉死了，北上一兵一卒都没有！”
赣区，集团军总指挥部。
顾沉舟收到余汉谋的回电，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他把电报递给方志行：“看看，余汉谋六万六千人马已经出动了，闽南日军自顾不暇，南线无忧。”
方志行接过电报，喜形于色：“司令，余长官这是全力配合啊。如此一来，衢州之战的胜算就更大了。”
顾沉舟点点头，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闽南和浙西之间来回移动，沉默片刻后沉声道：
“南线稳了，但光稳不够。宜春和玉山还在硬扛，大野吾和清水同时发力，赣区警备部队撑不了太久。衢州这边必须加速，不能再拖了。”
方志行会意，立刻接通了衢州前线的电话。
顾沉舟走到电台旁，拿起听筒，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给我接杨才干、周卫国、李国胜，同时通话。”
片刻后，三位军长的声音先后从听筒里传来。
杨才干率先开口：“司令，我是杨才干，城西主攻部队已就位。”
周卫国紧跟着应声：“北线周卫国，随时待命。”
李国胜的声音最后传来：“南线李国胜在线，司令请讲。”
顾沉舟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地说：“三位，后方吃紧，大野吾和清水两面施压，宜春城墙已经被轰塌三处，玉山外围阵地全部失守，周秉昆和马占山撑不了太久。衢州之战必须速决。才干，第1军全线加压，不惜代价突破城西日军防线，三日内必须兵临城下，与第2军形成合围。”
杨才干的回答斩钉截铁：“司令放心，第1军就是拼光了，也要把城西防线撕开口子！”
“卫国，”顾沉舟继续道，“北线攻势同步加快，集中主力猛攻衢州北郊日军核心阵地，与第1军东西对进，压缩土桥的活动空间。土桥现在是困兽，越拖越凶，越快打死，后方的压力就越小。”
周卫国的声音沉稳有力：“明白。北线交给我，绝不拖后腿。”
“国胜，”顾沉舟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南线标记上，“南线局势有变，大野吾和清水正在夹击赣区。你的第3军停止向东推进，全力巩固现有阵地，死死拖住龙泉、松溪和闽北方向的日军，不许一兵一卒北上增援衢州。南线稳，则全局稳。”
李国胜沉声应道：“司令尽管放心，南线我替您守住了，鬼子一个都别想北上。”
顾沉舟顿了顿，声音略微放缓，但语气更重：“三位，我知道你们各自的阵地上都打得很难。周秉昆在宜春拼了老命，马占山在玉山顶着两万鬼子的压力，余汉谋在闽南也豁出去了。这一仗打到现在，不是拼谁的兵多，是拼谁先崩。只要我们比土桥快一步，大野吾和清水的所有攻势都是白费。三日之内，我要衢州城下。”
听筒里静了一瞬，随后三位军长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语气里满是战意与决绝。
杨才干咬着牙：“第1军，死战不退！”
周卫国一字一顿：“第2军，誓破衢州！”
李国胜沉声道：“第3军，钉死南线！”
顾沉舟握紧听筒，最后说了一句：“好，我等你们的捷报。”
挂断电话后，方志行在一旁忍不住说：“司令，三位军长都表态了，衢州这一仗，有把握。”
顾沉舟走到窗前，望着东南方向，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杀伐之气：“传令各军，总攻准备。三日之后，拿下衢州。”
赣西，宜春城。
佐藤正雄的猛攻已经持续了三天。
十二门山炮、六门野炮日夜不停，炮弹像不要钱一样砸向宜春城墙。
青砖砌成的城墙在炮火中颤抖、开裂、坍塌，先是北门城楼被炸塌了半边，接着西门城墙塌了十丈长的缺口，到了第三天拂晓，东门城墙也被轰开了一个三丈宽的大口子。
日军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像潮水一样涌向缺口，伪军第三师的人被小鬼子当作炮灰，冲在最前面，扛着云梯、木板，试图填平护城河，为后续部队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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