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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山坡上枪声骤然响起，但由于弹药不足，火力稀稀拉拉，远不如正规军的声势。手榴弹倒是扔下去几排，在公路上炸开，日军猝不及防，当场倒下二十余人。
日军大队长很快反应过来：“土八路！小股袭扰！第1中队抢占右翼高地，机枪压制！”
日军迅速展开还击，歪把子机枪和掷弹筒的弹雨立刻覆盖了新四军阵地。两名战士中弹牺牲，饶守坤见状，果断下令：“撤！按预定路线，别恋战！”
新四军战士们毫不恋战，借着地形掩护迅速隐入山林深处。日军一个中队爬上山坡时，阵地上只剩几具日军尸体和散落的弹壳。
“追击！”日军中队长挥刀向前。
但山路崎岖，林木密布，新四军对地形无比熟悉，几个转弯就把追兵甩在了身后。日军追出两里地，前方又是一处山垭口，冷枪再次响起——又一名日军士兵倒地。
“八嘎！”中队长气得咬牙，“他们在戏弄我们！”
就这样，新四军第5团分成若干小组，在乌溪河谷十余里的山路上反复袭扰、层层阻击。
打几枪换个地方，扔两颗手榴弹就钻进竹林，始终不与日军正面硬碰。
日军大队被这种“打不着力”的战术折磨得疲惫不堪，行军速度从每小时五公里骤降到不足两公里。
更要命的是，每过一处隘口都要停下来搜索、警戒，整整一个下午，这支加强大队才向前推进了不到八里地。
天色将暗时，日军终于走出了乌溪河谷，却发现前方一座石桥已经被预先炸断，河对岸的新四军战士们正用冷枪骚扰过河的先头部队。
“工兵架桥！”日军大队长恼火地命令。
等日军搭好便桥、渡过河流，已是夜里九点。这时，距离他们原定抵达侧翼会合点的计划，已经整整晚了六个小时。
与此同时，从安吉方向发来的电报送到了佐佐木到一的指挥部：侧翼大队被不明番号部队迟滞，目前仍在宣城以西。
佐佐木到一狠狠一拳砸在地图上：“这些老鼠！到处都有！”
饶守坤在安全转移后，让通信员给组织发报：“新四军第3支队第5团、挺进团在乌溪河谷成功袭扰日军第86联队一个加强大队，歼敌三十余人，自身伤亡十余人。敌军行军速度大幅下降，预计至少迟滞其半日行程。另据侦察，忠义救国军和第三战区苏浙皖挺进军在安吉一线也在全力迟滞日军主力，佐佐木到一旅团两日之内无法抵达衢州。我部弹药消耗严重，即将转入休整待命。”
同一时刻，安吉城外。
佐佐木到一终于渡过了那条该死的河，但部队早已疲惫不堪。
更糟的是，他收到了分兵大队在乌溪河谷遭伏击的电报。
“新四军……忠义救国军……挺进军……”佐佐木到一站在河岸边，望着漆黑的群山，第一次感到了寒意。
这些华夏军队像是一群嗅到血腥的狼群，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咬一口就退，绝不正面交锋，却又死死缠住他的脚步。战车无用武之地，重炮打不进深山，皇军的优势火力在这些崇山峻岭间被消解得干干净净。
“旅团长，是否分兵救援乌溪方向的第86联队大队？”参谋长问。
佐佐木到一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不。分兵就中了他们的计。命令全军，放弃侧翼迂回，沿主路强行南下。告诉各部，不惜一切代价，明日黄昏前必须突破安吉至孝丰一线！”
皖南山区，新四军第3支队指挥部。
第3支队司令员谭林收到饶守坤的捷报，立即下令：“命令第5团继续围歼残敌，挺进团迅速东移，在宁国至绩溪一线设伏，准备阻击日军可能的第二轮分兵。另外，联系忠义救国军阮清源部和苏浙皖挺进军，请他们继续袭扰日军主力侧后，破坏公路桥梁，迟滞其行军速度。”
“是！”
谭林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衢州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土桥一次，你想派援兵？皖南的群山，就是你的坟场。”
赣区，荣誉第一集团军总指挥部。
顾沉舟看完电报，重重一拍桌子：“好！新四军和皖南的弟兄们干得漂亮！”
他把电报递给方志行：“佐佐木到一的加强旅团被迟滞在安吉、孝丰一带，至少三天内到不了衢州。告诉杨才干和周卫国，援军已断，让他们放手攻城，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土桥的军旗从衢州城头落下来！”
方志行接过电报，兴奋地点头：“是！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日军第13军司令部。土
桥一次站在作战地图前，手里捏着佐佐木到一从安吉发来的最新电报，电报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道路尽毁，各部伤亡惨重，恐难按期抵达。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摔，一拳砸在地图上衢州的位置。
“司令官，浅野将军急电。”参谋长安藤快步走进来，脸色比纸还白，“衢州西门和北门同时被突破，荣誉第一集团军主力已经进城，正在与我皇军展开巷战。”
土桥一次瞬间如坠冰窖，他闭了闭眼。
浅野嘉昭，第22师团参谋长，也是他亲手点将留在衢州坐镇的人。
此刻，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守将，正带着一万余名残兵败将在城内做最后的挣扎。
“佐佐木呢？佐佐木到哪里了？”土桥一次的声音沙哑。
“还在孝丰山区……被新四军和忠义救国军缠住了，寸步难行。”
“废物！一群废物！”土桥一次暴怒地掀翻了桌上的茶杯。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浅野嘉昭手里那点兵力，根本不可能在七万美械大军的围攻下守住衢州。
他赌的是顾沉舟先崩，赌的是大野吾和清水能逼顾沉舟回援，赌的是佐佐木到一的援军能及时赶到。
他全赌输了！
“司令官，是否命令浅野将军……突围？”安藤小心翼翼地问。
“突围？”土桥一次惨笑一声，望着窗外杭州灰蒙蒙的天空，“往哪里突？浙西到处都是顾沉舟的人，他插翅难飞。”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给浅野发电，告诉他，援军已绝，自行处置吧。”
“哈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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