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龙翻着那些借据,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狗日的。”他啐了一口,“比孔祥云还狠。”
他把借据扔给书记官:“收好了,这些都是证据。”
抄家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次日清晨,钱慵、杨华、李奇等一干人犯,被五花大绑,押到洪武门外。
钱慵已经没了往日的威风,须发散乱,满脸血污,官服破烂,两条腿几乎是被皇卫军拖着走。杨华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颤抖。李奇干脆软成一摊泥,连站都站不稳。
洪武门外,已经围满了百姓。那些平日里被高利贷盘剥得家破人亡的人,那些被豪绅欺压得抬不起头的人,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此刻都涌了出来,要看这场热闹。
赵大龙骑在马上,看着那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南巨头,嘴角扯出一个笑。
“奉陛下圣旨——”他展开黄绫,高声宣读,“查江南豪绅钱慵、杨华、李奇等人,勾结犹太奸商,私放高利贷,
盘剥百姓,祸害地方,串联江南大营,散布谣言,图谋不轨,罪大恶极,按律当斩!”
“斩”字落地,人群中一阵骚动。
钱慵猛地抬头,嘶声道:“我乃江南首富,我交过税的,我给朝廷捐过银子的,你们不能杀我!不能——”
一名皇卫军士卒上前,一脚踹在他腿弯。
钱慵扑通跪倒,再也说不出话来。
“行刑!”赵大龙一声令下。
三十名皇卫军士卒举起燧发枪,对准那三十余名跪在地上的犯人。
“砰!”
枪声齐鸣,白烟腾起。
三十余人,齐齐倒地。鲜血迸溅,染红了洪武门外的青石板。
钱慵的尸体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似乎至死都不相信,自己会有这一天。
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
然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杀得好!”
紧接着,更多声音响起:
“杀得好!”
“钱慵这个吸血鬼,早就该死了!”
“我家的三亩地,就是被他用高利贷夺走的!”
“我姐姐被他儿子糟蹋了,告状无门,最后跳了井!”
哭声、喊声、骂声,汇成一片。
赵大龙坐在马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笑,也没有感慨。
只是挥了挥手。
“抄没的财物,登记造册。粮食,留下一部分做军粮,其余的,开仓放赈。”
“告诉百姓们,这是陛下的恩典。”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江南各府州县。
钱慵被抄家灭门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滔天巨浪。
那些曾经与钱慵、杨华、李奇等人来往密切的士绅们,一个个心惊胆战,夜不能寐。
有人连夜收拾细软准备逃跑,有人四处打听风声,有人悄悄派人进京打点关系。
但更多的人,却在恐惧中,生出了另一种念头——
既然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还不如——
拼了。
杭州,钱塘镇。
这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镇,位于钱塘江畔,离杭州城不过三十里。平日里,这里只是普通的鱼米之乡,百姓种田打鱼,日子过得平静。
但此刻,镇外的一片空地上,却聚集了一群人。
这些人,衣着打扮各异,有穿长衫的士绅,有戴小帽的商人,有缠头的异域人士,还有几个穿着古怪、腰间挎着长刀的矮个子。
为首的,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姓郑,是杭州府有名的大乡绅,家资巨万,与钱慵是多年至交。
此刻,他脸色铁青,目光阴鸷,扫视着在场众人。
“诸位。”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沉重,“钱翁的下场,你们都听说了,
六百万两家产,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人被当众枪毙。家眷,发卖为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这就是那个暴君的恩典,今天轮到钱翁,明天就会轮到我们在座的每一位!”
人群中一阵骚动。
“郑翁说得对!”一个中年士绅站出来,挥舞着拳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与其被那帮北方的丘八像杀猪一样宰了,不如跟他们拼了!”
“拼?拿什么拼?”有人质疑,“江南大营几万人,连个屁都不敢放,阎铁军三千人,
半个时辰就被打残了。咱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干什么?”
郑翁冷冷一笑。
“书生?”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几个人拱了拱手,“诸位,请上前一步。”
那几个异域打扮的人,缓缓走上前来。
为首的是一个犹太商人,身材矮胖,留着大胡子,一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他用生硬的汉话道:
“郑翁,我的朋友,我们犹太商人,在江南做生意,已经有几十年了,
钱翁待我们如兄弟,如今他被那个暴君杀害,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顿了顿,拍着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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