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西郊,五环外,一片被高墙电网环绕、门口有士兵站岗、挂着“国家地质勘探局第七研究所”牌子的庞大院落,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静谧而神秘。偶尔有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无声进出,岗哨士兵检查证件时眼神锐利如鹰。这里,便是国家安全第七特别事务局(第七局)对外的公开掩护身份之一,也是其总部基地的重要组成部分。
基地深处,一栋没有任何窗户、通体由特种合金浇筑而成的灰色建筑内,灯火通明。这里是第七局的“天眼”中枢——第九情报分析处,简称“九处”。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正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滚动着海量数据流、卫星图片、监控画面、通讯拦截片段,以及各种复杂的能量波动图谱、人物关系网络图、事件时间线。数十名身着统一深蓝色制服、表情冷峻的分析员,坐在各自的工作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低声与耳麦通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张与高笑。
弧形屏幕正前方,站着两人。
左侧是一位年约五十、身材瘦削、穿着笔挺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子。他面容儒雅,眼神却深邃如潭,仿佛能洞悉一切迷雾。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扳指,目光平静地扫过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图像。正是第七局副局长,主管情报分析与特殊事务协调的洛文渊。
右侧则是一位三十出头、身姿挺拔如松、穿着黑色特战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刀的青年军官。他肩章上的徽记特殊,是一条环绕着星辰的暗金色龙影——这是“龙影”部队的标识。他是“龙影”现任指挥官之一,秦岳。
此刻,屏幕上正定格着几幅放大的图片。一幅是俯瞰视角下,鎏金沙海深处那片被金红雾气与雷云笼罩的区域,中心隐约可见金字塔形轮廓,周围地形有明显的能量侵蚀与剧烈战斗痕迹。另一幅是经过处理的能量光谱分析图,显示着当日那里爆发的能量峰值,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还有几幅,则是卫星抓拍到的、模糊不清的、在沙漠边缘快速移动的黑点,以及一些穿着各异、气息明显异于常人的身影。
“能量峰值超过‘临界阈值-天灾级’,残留波动分析显示,至少涉及八种以上不同性质的高等力量源,其中包含至少三种已知隐世宗门的核心传承波动,以及……一种极为古老、疑似源自‘星宫’体系的未知高维能量反应。” 洛文渊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战斗烈度评估,足以在短时间内抹平一座中型城市。参与个体战力评估,最低‘危险级-乙等’(相当于化境巅峰),最高……无法准确评估,疑似达到‘灾难级’(神意境以上)。”
秦岳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着那“星宫”能量反应的数据曲线,沉声道:“星宫余孽龙昊,确认死亡?”
“根据‘天璇’小队现场回收的‘遗光星穹’外围残留物分析,以及从‘文渊阁’墨尘处交换到的有限信息,可以99.7%确认,龙昊在引爆某种未知禁忌力量、重创八宗代表后,被突然显现的、疑似星宫残留意志的力量卷入空间乱流,尸骨无存。” 洛文渊推了推眼镜,“现场残留的生命反应彻底消失,无任何逃脱迹象。‘天刑台’紫微星君、‘小雷音寺’苦海等人,也默认了这一结果。在外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了……” 秦岳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也有一丝释然,“可惜了。如此惊才绝艳,若能为我所用……不过,死了也好。这种不可控的变数,活着才是更大的麻烦。他若不死,八宗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与隐世宗门之间本已脆弱的平衡,恐怕会立刻打破。”
洛文渊不置可否,将画面切换到另一组数据。“龙昊虽死,但星宫遗藏并未完全被八宗掌控。那核心的‘遗光星穹’光源,被八宗联手布下封印,名义上共同监管研究。但据‘暗桩’回报,八宗内部对此争执不休,都试图获得主导权。而且,那光源似乎有某种自我防护机制,研究进展缓慢。此外,龙昊的同伴,剑仙白无瑕被文渊阁带走,其侍女柳晴被广寒宫带走。斩星残剑,亦在文渊阁手中。”
“白无瑕……此人剑道通神,若能救醒,或是一大助力。文渊阁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是剑道传承,还是关于星宫的秘密?” 秦岳问。
“两者皆有。不过,白无瑕道基近毁,伤势极重,文渊阁能否救醒他还是未知数。至于那柳晴,身负月华之力,与广寒宫渊源极深,被带走也在意料之中。” 洛文渊顿了顿,话锋一转,“比起这些,我更关心的是,这次事件之后,八宗的反应,以及……那个在陇西金城旧货市场出现,又神秘消失的‘星辰金精’波动。”
画面再次切换,显示出金城旧货市场的监控截图(经过特殊处理,画面清晰度远超民用),以及龙昊伪装后的侧脸与背影(做了模糊处理),还有那个被误导的、染着黄毛的混混,以及两名“九处”外勤追错方向的尴尬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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