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提手上那点无色无味的粉末,像一粒火星,落在苏棠早已绷紧的心弦上,烫得她坐立难安。
裴琰知道了。他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宣告着他的掌控。
她强迫自己冷静,将那点粉末带来的惊悸压下去,转而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这间破败屋子的搜寻中。她需要一个突破口,哪怕只是一丝缝隙,能让她窥见这深宫冰山之下的一角。
墙壁、地砖、床板、椽柱……她检查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仔细,手指拂过积年的灰尘,指尖被粗糙的木刺划破也浑然不觉。
一天过去,除了更多确认这屋子的摇摇欲坠和原主的穷困潦倒,一无所获。
夜色再次降临,油灯昏黄的光晕将她单薄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曳不定,如同她此刻的心绪。
难道真的只能被动等待裴琰的下一个指令,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他操控着走向未知的深渊?
不甘心。
她吹熄了油灯,让自己完全沉浸在黑暗里,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破窗渗入。有时候,眼睛会欺骗人,但其他的感官,在寂静和黑暗中,会变得格外敏锐。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放缓呼吸,仔细聆听着。
风声穿过破洞,带来远处模糊的更梆声。虫豸在墙角窸窣爬行。还有……她自己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似乎,并无异常。
她轻轻挪动脚步,在黑暗中缓慢移动,脚尖小心地试探着每一寸地面。从门口到床边,从床边到墙角……
当她第三次踱到靠近后墙堆放杂物的角落时,脚下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与踩在其他地方不同的闷响。
苏棠动作一顿,心脏骤然缩紧。
她蹲下身,用手仔细抚摸那块地面。这里堆放着一些原主留下的、早已朽烂不堪的箱笼和几捆散发着霉味的旧书。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挪开,露出下面颜色略深的地砖。
看起来,与其他地砖并无二致。
她屈起手指,依次敲击周围的几块地砖,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然后,她敲向了刚才感觉有异的那一块。
“叩。”
声音似乎……空了一点点?
极其细微的差别,若非在万籁俱寂的深夜,若非她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苏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趴下身,将耳朵贴近那块地砖,再次轻轻敲击。
“叩、叩。”
没错!下面是空的!
一股混合着激动与恐惧的情绪瞬间攫住了她。她摸索着地砖的边缘,指甲抠进砖缝,试图将其撬起。但地砖严丝合缝,纹丝不动。
一定有机关。
她回忆着看过的无数古装剧和小说情节,手指在周围的地砖上、墙角的缝隙里细细摸索。灰尘沾满了她的指尖,蜘蛛网挂上了她的鬓发,她也顾不上。
终于,在挪开那几捆旧书后,她触碰到墙角一块略微松动的砖块。她尝试着左右拧动,无效。用力按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微不可闻的机括响动从脚下传来!
苏棠屏住呼吸,再次尝试撬动那块可疑的地砖。这一次,地砖应手而起,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一股陈腐、阴冷、带着浓重土腥气的风,从洞口扑面而来,吹得苏棠打了个寒颤。
密道!
冷宫之下,竟然藏着一条密道!
原主知道这条密道吗?如果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利用它做点什么?是不知道通往何处,还是……不敢?
无数的疑问瞬间涌入苏棠的脑海。但此刻,她顾不上细想。探索的欲望,以及对摆脱眼下困境的渴望,压倒了对未知的恐惧。
她回身,将那块松动的地砖恢复原状,又将挪开的杂物大致归位,掩盖住洞口。然后,她摸索着找到火折子——这是她前几天在整理屋子时,在一个废弃的灶台角落里发现的,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吹亮火折子,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勉强照亮洞口下方。是一段陡峭的、用青石砌成的台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苏棠深吸一口那阴冷潮湿的空气,攥紧了袖中的匕首,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踏了下去。
台阶不长,只有十几级。下来之后,是一条仅能容一人弯腰通行的低矮甬道,四壁是冰冷的夯土,头顶偶尔有湿冷的滴水落下,在地面积起小小的水洼。
甬道曲折向前,不知通往何方。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寂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还有火折子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她不敢走太快,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耳朵竖起着,警惕着前方可能出现的任何声响,或者……人。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似乎到了尽头。是一面结实的砖墙,挡住了去路。
死路?
苏棠心中一沉。难道这条密道已经废弃,或者另一端被封死了?
她不甘心地举着火折子,仔细检查这面砖墙。砖块砌得十分紧密,看不出任何缝隙。她用手一寸寸地敲击,声音沉闷,不像有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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