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第三中学，学生们吃完饭，陆陆续续出现在学校门口。
成顺财视线扫了一圈，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孩从他身边经过，立马小跑着跟上去叫住了他。
“哎，同学，打扰你一下，这是我们补习班出的试题，你可以拿回去做一下，这些题目难度都是层层递进的，做一下你就知道自己的学习水平了。”
男生接过成顺财递过来的卷子，扫了两眼，发现题型他还真没见过，这才从车子上下来了。
“你这卷子卖多少钱？”
成顺财见他感兴趣，心中暗喜，他就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好，一看这孩子就是个学习好的。
“这卷子不要钱，送你的。”
“送我的？不好吧，这一份好几张呢，多少钱你直说好了，买份卷子的钱还是有的，只要你别漫天要价。”
“不不不，真是送给你的，你们学校我之前来过，当时就发了不少卷子出去，都没收钱，你不用跟我客气，我看你面生，应该是当时没碰到你。”
“那，那谢谢你了，不过这怎么只有题，答案呢？”
“这不写着呢吗？周末去这上面的补习班就能领答案，也不收一分钱。”
“啊？那干嘛不把答案直接放后面，我周末也挺忙的呢。”
“哈哈，既然题做错了，光给个答案也没用啊？我们补习班周末有专门的老师在，你们对完答案可以直接问他们。”
那男生后知后觉品出了些味来：“我知道了，你是变着法得让我去那补习班，说来说去不还是要收费吗？
“不了不了，你把卷子跟答案卖我一份算了，不卖我走了。”
成顺财见他要走，连忙拦住他：“别呀，你放心，我们不搞强买强卖，你要是只想问问题，我们绝对不收一分钱。
“这卷子你也不白做，高中知识点都涵盖在题里，到时候还会有老师帮你分析哪些地方没学明白。
“高三时间紧，时间得用到正地方才行啊。当然了你到时候要是觉得老师讲题讲得好，想报课我们自然更欢迎。
“不过不报也没关系，我们老板人特别好，她和补习班的老师可都是大学生，哪怕一分钱不赚，能帮到你们他们都高兴。”
“真的？”
男生面露狐疑，一边觉得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一边又害怕真有便宜，因为自己的疑心重而错过。
成顺财见他这样，立马乘胜追击：“绝对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而且我给你的这本习题是数学，补习班里还有数学化学啥的，都不用花钱就可以领，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叫家里人陪你。”
如果家里人能一起来就更好了，还能直接掏钱交费。
就在成顺财自信满满以为又拿下一个漏网之鱼的时候，男生的表情却又纠结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我可事先跟你说明白了啊，补习班我是不会报的。”
成顺财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为什么？觉得太贵了，你要报的科目多是有优惠的，人生中这么重要的一次考试，花点钱也是值得的。”
那男生却摇摇头，直接将卷子塞到了他怀里：“不是钱的事，我妈已经给我报了别的补习班了。”
“哪个？”成顺财掩下惊讶，又将卷子塞了回去，“跟我说说，放学请你喝汽水。”
…………
见成顺财大上午的就来小院找她，宋文玉一边摇头一边把人请进了自己的新办公室。
“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这才刚几点啊，你就溜出来？
“我跟你说啊，你自己得注意点分寸，别到时候被立了典型，后悔可就晚了。”
成顺财毫不在意：“文玉姐你就放心吧，我今天是请了假出来的，不会有事的。”
宋文玉抬头多看了他两眼：“什么事非得急的你请假也要过来？”
成顺财乐了：“还是文玉姐你了解我，我本来昨天就想来找你的，这事害得我一晚上没睡着。”
“废话太多，能不能直接说？”
宋文玉手头上一堆事呢，哪有闲心听他废话。
看了看宋文玉桌上堆的东西，本来还打算突出一下自己调查得多么辛苦的成顺财立马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可宋文玉听后却没成顺财预想中的反应大，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姐，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有人在跟咱们抢生意啊。”
“嗯。”宋文玉点点头，拧开钢笔添加墨水，“海城这么大，有几个补习班不是很正常吗？”
“可这个跟咱们抢生意的补习班不一样啊，你知道这个补习班是谁办的吗？”
宋文玉闻言笑了笑：“让我猜猜，机电厂，对吗？”
成顺财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你怎么猜到的？”
宋文玉撕了张废纸擦了擦笔尖沾到的钢笔水，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很难猜吗？从马传芳偷偷联系补习班的老师想要撬墙角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会这样做了。”
“啊？那她不没得逞吗？而且我以为她只是想给机电厂的补习班续上老师，没想到他们现在跟咱们一样直接从外面招学生了。
“机电厂简直太过分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文玉姐，你早知道干嘛不告诉我啊？”
宋文玉见他这样激动，连忙安慰他：“具体的事其实我并不知道，但你一说，我自然能猜到，而且我也没想到他们做得这么快。
“你也别太生气，补习班我们能开，他们自然也能开，今后我们就各凭本事吧。
“而且算下来我们起步比他们早，已经有不少学生家长选择了我们，优势很大。”
成顺财却并没有被安慰到：“你这么冷静是因为你不知道她们做了什么。
“你知道他们跟外面的学生怎么说的吗？说咱们吹的那些考出好成绩的学生都是从他们机电厂的补习班出来的，还说咱们是在骗人。
“最过分的是他们还学我们挂条幅，连前几年考上大学的孩子都给挂出来了。”
宋文玉听后心里难免有些发闷。
她会采用这样的做法，宋文玉是既意外，再一想却也没那么意外了。
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已经没有意义了的情绪。
还好，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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