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莱中心的欢呼声还在穹顶回荡，可小绿屋第12号座位周围的空气，却像被突然冻结。林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平安符，指尖的温热早已被冷汗取代，目光死死黏在舞台中央的亚当·萧华身上，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越来越紧。
“第五顺位，底特律活塞队选择的是——奥萨尔·汤普森！”
萧华的声音落下，全场响起一阵例行的掌声，奥萨尔起身拥抱家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耀眼。可林天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瞳孔里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身边的母亲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胳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天天，活塞队……他们不是说……”
“别说话。”父亲低声打断，可他自己的喉结却剧烈滚动着，目光死死盯着活塞队的管理层区域——那里的高管们正和奥萨尔的团队热情握手，脸上没有丝毫看向小绿屋的意思。
林天的耳边嗡嗡作响，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三天前活塞队试训后的场景。当时活塞总经理特洛伊·韦弗拍着他的肩膀，笑容恳切：“林天，你的投射和组织能力正是我们需要的，我们已经内部讨论过了，第五顺位，我们选你。”
那句承诺像一颗定心丸，支撑着他度过了选秀前最煎熬的夜晚。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规划好了在底特律的生活，想象着和康宁汉姆并肩作战的画面。可现在，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为什么？”林天喃喃自语，手心的冷汗浸透了口袋里的平安符。他下意识地看向斜后方的陈锋，对方正拿着手机疯狂敲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脸色阴沉得吓人。
小绿屋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相邻座位的新秀们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目光带着好奇和一丝同情，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林天的耳朵。杰伦皱着眉看过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林天的手指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媒体的镜头、其他新秀的家人、联盟高管的审视，这些目光像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努力挺直脊背，想要维持镇定，可微微颤抖的膝盖却暴露了他的慌乱。
“第六顺位，奥兰多魔术队选择，贾伦·萨格斯二世！”
萧华的声音再次响起，彻底击碎了林天最后的侥幸。魔术队也是他重点试训的球队之一，虽然没有明确承诺，但球探曾私下透露“顺位合适的话，我们会认真考虑你”。可现在，他们也选择了别人。
小绿屋里的掌声变得稀疏，林天身边的空气仿佛凝固到了极点。母亲的眼眶已经泛红，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父亲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后背，却又在半空中停下，最终只是紧紧握住了母亲的手。
陈锋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我联系不上韦弗，他的电话直接转到了语音信箱。魔术队的球探说，他们最后时刻改变了主意，想选一个更具冲击力的侧翼。”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别慌，还有机会，步行者、奇才都对我们表达过兴趣，第七顺位和第八顺位还有希望。”
林天点了点头，却感觉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顺位下滑的恐慌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从被活塞承诺第五顺位，到连续错过第五、六顺位，谁知道后面的球队会不会也临时变卦？如果落到首轮末段，甚至掉出首轮，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他想起了为了选秀付出的一切：在芝加哥冬季联赛的冰天雪地里加练到深夜，投篮出手一千次才肯休息；为了适应NBA的对抗，每天泡在力量房，体重增加了10公斤；辗转十几个城市参加试训，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面对球探“对抗不足”“适应能力存疑”的质疑，他只能用一场场试训的表现来回应。
可现在，这些努力仿佛都成了笑话。
小绿屋里的其他新秀还在享受着等待的过程，只有林天这边，笼罩着一层沉重的阴霾。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那是父亲送的成年礼，表盘上的指针滴答作响，像是在倒数着他仅剩的希望。
“接下来，第七顺位，印第安纳步行者队！”
萧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故意停顿了很久，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卡片，全场的欢呼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天的呼吸骤然停滞，身体猛地前倾，双手紧紧抓住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场馆里格外响亮，快到几乎要冲出胸腔。母亲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父亲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目光死死锁定舞台。
陈锋也屏住了呼吸，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毯上都浑然不觉。他知道，这是林天最有把握的顺位了，如果步行者也放弃他，后面的球队选择空间会更小，局势将变得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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