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锁巫山五脉,嵩山主峰的灯火映着漫天异动的星子,古天相九星连珠横亘天际,清辉搅乱天地灵气,嵩山护山大阵的光幕竟在西向隐隐震颤——那方正是通向西岳华山的隘口,也是玉天婷镇守的地界。
后山禁地的石门冷硬,玉天婷提莲灯绕开巡守弟子,指腹攥着破界符泛白,掌心里还藏着一枚华山地界的守山令。她早听闻掌门暗卫已在来的路上,那点被道莲残温、江燕痉挛模样揉出来的愧疚,此刻成了破釜沉舟的勇。推开门时,玉天心正靠在石壁上,丹田封穴的钝痛让他脊背佝偻,却依旧凝着恨火望向嵩山冰殿方向,见是她,喉间滚出低哑的嗤笑:“来送最后一程?”
玉天婷不接话,快速将温玉丹塞他掌心,指尖凝起淡青仙力按在他丹田:“只解三成封穴,够你提气,别贪力。”莲灯光芒晃过他浴血的肩头,“掌门派了暗卫,半柱香后到,要斩草除根。江燕的躯体我挪去了禁地冰窖,道莲残灵裹着她,肉身未腐。”
她语速极快,将破界符和守山令塞进他手里:“九星连珠乱了灵气,嵩山西隘的护阵与我华山守阵交界,此处缝隙最大——这符撑半柱香,守山令能掩你二人气息,过了西隘便是华山地界,我守西岳,宗门无人敢随意踏入。”
玉天心捏着那枚微凉的守山令,眼底的恨凝了丝错愕:“你知此举是叛门?”
“道莲之事,我未曾拦阻,本就有过。”玉天婷垂眸,莲灯映红她眼底,“我引开暗卫和巡守弟子,你速去冰窖带江燕,从西隘走,往华山方向。到了华山,我能护你们一时,往后……便看天意。”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暗卫的衣袂破风之声,玉天婷立刻吹灭莲灯,将佩剑掷给他:“防身!”转身便提气往禁地东侧奔去,刻意扬声喝骂:“玉天心竟敢异动!速随我追!”淡青仙力扫过林莽,惊起漫天飞鸟,硬生生将暗卫和巡守弟子的注意力尽数引走。
玉天心攥紧佩剑,丹田处的暖意虽淡,却足以支撑他起身。踉跄冲进冰窖,一眼便见江燕躺在冰榻上,周身绕着道莲淡淡的暖芒,小脸苍白却平和——那是玉天婷悄悄渡了仙力,护住了最后一丝灵韵。他小心翼翼将女儿抱入怀中,她的身子轻得像羽,却压得他心口发颤,指尖抚过她鬓角,低哑道:“燕儿,爹爹带你走。”
不敢耽搁,他提气往嵩山西隘奔,浴血的脚踩在碎石山道上,疼得钻心,却始终将江燕护在怀中,道莲残灵与守山令的微光交织,掩去了二人的气息。西隘口处,九星连珠的清辉落在两道阵法的交界缝上,光幕滋滋震颤,灵气乱流卷着星子碎光,正是最薄弱之时。他捏碎破界符,淡金符光裹着他和江燕,撞开光幕的瞬间,符光与乱流相撞,炸出细碎的火花,却堪堪冲过了那道生死缝隙。
身后很快传来玉天衡的怒喝,还有敕雷长老玉天晚的厉喝声,想来是暗卫发现被骗,正往西隘追来。可西隘外便是华山地界,玉天婷早已立在交界石旁,青锋剑横在身前,淡青仙力铺展开来,竟是以一己之力拦着嵩山众人:“西岳乃我镇守之地,掌门师兄,无华山令牌,谁敢踏入?”
“玉天婷!你竟敢叛门护贼!”玉天衡气得周身仙力翻涌,嵩山护阵的金光与玉天婷的青芒撞在一起,震得山石滚落。
玉天婷却半步不退,目光扫过众人,字字清晰:“九星连珠乃天相,玉天心携女西奔,是天意。今日有我在,谁也别想过这交界石。”她心知此举必遭宗门问罪,却终究不忍,那道交界石后的华山山道,是她能给这对父女的最后生路。
玉天心抱着江燕,在华山的山道上疾奔,身后的争执与仙力碰撞声渐渐远了,华山的青松古木拢上来,将嵩山的恨意与戾气隔在身后。他不敢停,直到奔入华山深处的落霞谷——这里是玉天婷的闭关之地,守山令的微光正与谷中阵法相和,是暂时的安身之所。
将江燕轻轻放在谷中温玉榻上,道莲残灵立刻缠上玉榻的暖芒,护住她的躯体。玉天心坐在榻边,看着女儿苍白的睡颜,丹田的钝痛与心头的恨交织,却多了丝喘息的余地。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守山令,指尖微凉,那是玉天婷以叛门为代价,换来的一线生机。
而嵩山与华山的交界石旁,玉天婷终究寡不敌众,被寒水、敕雷长老联手封了仙力,押回嵩山问罪。临行前,她望向华山深处,眼底藏着一丝祈愿:愿那对父女,能在华山的护持下,寻得一线生机;愿巫山五脉的恩怨,不至再添新血。
九星连珠的星象渐渐淡去,巫山五脉的夜空重归沉寂,可嵩山与华山的裂隙,却因这场西奔彻底撕开。嵩山的丹陛上,掌门与二位长老正商议着如何处置玉天婷;而华山的落霞谷中,玉天心守着女儿,指尖抚过道莲残灵的暖芒,眼底的恨火中,又添了几分担忧!
喜欢月灵与希请大家收藏:(m.zjsw.org)月灵与希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