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的喧嚣还在耳边回荡，沈知意刚走出主厅，手机就震了一下。谢临渊的消息跳出来：“江氏股价跌了3.7%，卖单集中在新加坡和开曼账户。”
她脚步没停，径直穿过走廊走向「知影」总部指挥中心。助理小跑跟上，手里抱着平板，“沈总，财经频道已经挂头条了，标题写着‘录音门余波’，有几家自媒体开始扒江晚舟三年前的代言违约案。”
“让他们扒。”沈知意推开指挥室大门，目光直接落向正前方那块巨大的股市数据墙。红色数字不断跳动，江氏娱乐的K线图像是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陡然下坠。
她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两下，调出资金流向热力图。境外机构席位的抛售量占全天成交量的41%，且集中在十分钟内完成。“不是散户踩踏，是有人带头撤资。”她说着，把画面放大到交易时间轴，“看这里——九点四十六分，第一笔大额卖单出现，金额刚好卡在触发异动预警的临界值以下。”
旁边的分析师点头：“典型的试探性抛售，避免引起交易所关注。但手法很急，不像长期持仓股东的操作风格。”
“那就不是股东。”沈知意冷笑，“是心虚的人在套现。”
她拿起桌上的翡翠茶盏，喝了一口冰美式，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脑子更清醒了。程野那边还没消息，但她在出发前给他的存储器里埋了追踪协议，只要接入本地网络就会自动上传位置快照。现在最要紧的，是不让这场股价波动演变成行业地震。
“联系合作券商，准备联合声明模板。”她对法务主管说，“措辞要稳，就说‘知影’项目进展一切正常，军方合作未受影响，顺便提一句我们已启动对恶意造谣行为的法律追责程序。”
“要不要加一段澄清？比如强调我们和江氏没有股权关联……”
“不用。”沈知意摆手，“他们想蹭我们的热度跌，也得有这个资格。我们现在越划清界限，市场越觉得我们怕了。就这么晾着，让投资人自己去查财报。”
话音刚落，谢临渊的视频请求弹进来。接通后，他出现在侧屏，背景是一片灰暗的金属墙，光线冷得像冻住的水。“我刚从军方通道拿到一份资金穿透报告。”他声音低，“江氏海外户头最近三个月有二十亿资金流向不明，收款方注册地在缅甸边境，名义是‘影视设备采购’。”
“设备？”沈知意挑眉，“那边连4G信号都断断续续，买什么摄影机，拍鬼片吗？”
“所以这笔钱根本没买设备。”谢临渊眼神沉了沉，“我在东南亚行动组的朋友说，当地有个地下诊所，专门做器官冷藏运输，用的就是这种空壳公司走账。”
沈知意指尖一顿。她没说话，但脑子里已经把L医生的脸和那些失踪的资金连成一条线。
“先别动。”她缓缓开口，“我们现在出手，只会被反咬操纵舆论。等证监会那边把江氏近三年的关联交易梳理完，再递材料不迟。”
谢临渊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扯了下嘴角：“你比以前狠了。”
“以前？”沈知意抬眼，“以前我被人泼脏水的时候，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现在不一样，轮到我说了算。”
屏幕那头的男人沉默片刻，只留下一句“风向变了”，然后切断了通讯。
与此同时，江氏大厦顶层办公室里，江晚舟正把一支口红狠狠拧断。
“谁允许你们删热搜的？”她声音尖利，“‘沈知意通敌’这条不能下！再买五万条转发，给我顶到前三！”
公关总监站在办公桌前，额头冒汗：“江董，现在财经媒体都在报股价的事，股民开始打电话来问……我们要是再炒旧话题，反而显得心虚。”
“心虚？”江晚舟猛地站起来，椅子撞到墙上发出闷响，“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是她沈知意勾结境外势力在先！你们现在就发通稿，说是行业恶性做空，背后有资本集团操控！把锅甩给私募基金！”
“可……可我们没证据……”
“我要的是态度，不是证据！”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夹砸过去，“股价跌了五个点，广告商全撤了，下周艺人续约谈判怎么谈？让他们签空白合同吗？”
财务总监小心翼翼插话：“江董，现金流压力有点大，如果下个月收入还不改善，可能影响季度分红……”
江晚舟呼吸一滞，手指掐进掌心。她强迫自己坐下，深吸一口气：“通知技术部，把服务器日志全部清一遍。还有，那个Zoom H8设备，找到后立刻销毁。”
等两人退出办公室，她才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
“L医生，”她声音压得很低，“我能提前打一针吗？我……我有点撑不住了。”
电话那头传来缓慢而平稳的呼吸声：“第十三天才能注射，你现在打，会有神经紊乱风险。”
“可我现在就想安静下来。”她盯着玻璃幕墙外的城市天际线，指甲在桌面上划出几道白痕，“我不想听见那些数字，不想看见红字……我只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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