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拎来奶粉、麦乳精,用纸绳捆着:“小米,这个你拿着,国内缺这个。”
有人塞过来的确良布料、尼龙袜:“给家里人的,国内不好买。”
还有人递过来罐头、饼干、巧克力,用油纸包了好几层:“路上吃,给家里娃尝尝甜。”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颤颤巍巍掏出几块上海牌手表(海外版本),用手绢包着:
“帮我带给我那几个侄子,他们在国内上班,有块表,抬头都能高几分。”
张小米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心里酸了一下。
八几年的国内什么光景,他知道。
这边的人在外面打拼,省吃俭用抠出来的,就为了往家里塞点东西,报个平安。
有人过意不去,小声说:“小米,带这么多东西,沉,还占地方……”
张小米摇摇头,把信和东西一一接过来,码在桌上。
“不麻烦。”他说,“能帮老家的人捎点念想,是应该的。”
“你们放心,信我一封封念着地址送,东西我一样不落给你们带到。”
陈伯看着他身上还缠着纱布,又要拿这么多东西回去,鼻子一酸,抬起袖子抹了把眼。
“好孩子,”他说,声音有点抖,“真是好孩子。咱们华人,就靠你这样的娃,连着根呢。”
旅店大厅里安安静静。
只有信纸摩擦的沙沙声,包裹捆扎的窸窣声,和一声声压得很低的叮嘱。
而2018年的吴用在这一天,却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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