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老吴头和他独处的时候，应该是想要询问这笔钱款，但是最终理智压下了那种愿望。
这一点是张小米最佩服老吴头的。
老头子已经想象得到张小米这所有巨额财产的来源，但就是不问。
这个老头子半辈子跟跨境官司、海外资产打交道。
欧洲大陆、英美法系的条条框框烂熟于心，什么信托架构、跨境代持、资产隔离，门儿清。
见过无数豪门的亿万家产，什么样的圈套、什么样的法律漏洞，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人品、能力，张小米全都不怀疑。
现在张小米并不怕这件事。
就算老吴头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
但是让他主动承认、交底儿，那是不可能的。
从奥兰多那边流转过来的美元，来源只有老吴头一个人知晓。
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打算灭口的想法，但是让张小米主动摊牌也是不可能的。
到底手里攥着多大一笔家底，老吴头只知道那笔钱来路的大概情况，却不知道真实的盘子究竟有多恐怖。
具体有多少钱，老吴头不敢猜。
老吴头还在埋头，手里捏着钢笔，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
反复推敲合资文件里面的措辞，生怕哪一句话留下隐患。
眉头紧紧皱着，神情严肃得不得了，仿佛眼前这几张纸就是天大的身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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