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甜腥气随着深入愈发浓烈,楚狂歌的战术手电扫过墙面,青苔覆盖的金属板上隐约能看见暗红擦痕——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行时留下的。
他的靴底碾过一粒碎冰晶,脆响在封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转过最后一道弯,腐臭味突然变得刺鼻。
楚狂歌的瞳孔在蓝光中收缩——七座一人高的维生舱呈北斗状排布,前六具的玻璃罩布满蛛网裂纹,暗褐色的营养液在舱底凝成干涸的痂,最中央那座却泛着幽蓝光晕,里面躺着个与他分毫不差的男人。
他的呼吸陡然一滞。
战术手电“啪嗒”掉在地上,滚到维生舱脚架旁,光斑斜斜打在玻璃罩上,将那张脸衬得更像镜子里的自己。
楚狂歌踉跄两步,掌心按在舱体上,凉意透过战术手套渗进骨头——这不是幻觉,监测仪上跳动的数字正用最冰冷的方式确认:心率78,体温36.5,脑波曲线与他腕间生命体征仪的波形几乎重叠。
“你是谁……”他的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替我死了七次?”
耳麦里突然传来凤舞急促的呼吸声:“楚狂歌!你的肾上腺素指标飙到210了!立刻——”
他没听完,手指死死抠住维生舱金属边框。
七年前雪崩夜的雪粒突然灌进鼻腔,他背着断腿的李莽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跋涉,战友的血浸透了他的棉大衣,冻成硬邦邦的壳。
“老楚,要是我走不动了……”李莽的声音混着雪粒打在面罩上的响,“把我军牌带回去。”后来他们在冰缝里找到了李莽的遗体,胸口军牌还在,肋骨却被冰棱戳得像漏勺。
“楚!听我说!”凤舞的尖叫刺破耳麦,“我比对了林骁的康复数据,你每次情绪波动,血液里的内啡肽变体就会释放电磁脉冲——他们不是在追踪你,是在追踪这具身体里的……”
楚狂歌猛地扯下战术耳机摔在地上。
他盯着维生舱里的“自己”,对方眼尾那颗淡褐色的痣和他分毫不差,连左眉骨那道三厘米的旧疤都一模一样。
那是三年前执行任务时,弹片擦过留下的,当时龙影还笑他“终于有资格说自己是铁打的脸”。
“你不该来。”
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金属。
楚狂歌的后颈瞬间绷直——这是他的声音,带着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后的嘶哑。
维生舱里的人缓缓睁眼,瞳孔是和他一样的深褐色,“这里是你结束的地方。”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七年前那个雪夜,他背着李莽爬出冰缝时,也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把名字带回去。”他当时哈出的白雾在面罩上结了冰,“兄弟的名字,比命金贵。”
“你怎么知道这句话?”楚狂歌抽出战术匕首抵住玻璃,刀锋压出细微的裂响,“你是谁?李莽?王大壮?还是……”他的声音突然哽住——第七次任务时,他在边境线捡到的那个被埋在雪堆里的军牌,编号PS06,和龙影上个月在废矿里找到的实验体编号一模一样。
“因为我也记得。”克隆体的手指抵在玻璃内侧,和楚狂歌的手背隔着层冷硬的玻璃,“李莽最后喊的是‘妈’,王大壮临死前要了半块压缩饼干,还有……”他的喉结动了动,“你在第七次假死时,哭了。”
警报声骤然炸响。
维生舱开始排液,淡绿色的液体顺着排水口“哗哗”流进地沟,克隆体的军装渐渐被泡得透湿。
楚狂歌盯着监测仪上飙升的脑波,突然意识到那些他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在雪地战壕里啃冰渣,在战俘营被电棍抽得昏死三次,在医院醒来时床头那束战友偷偷塞的野菊花——可能根本不属于他。
“他们用死去的兄弟造了我。”他低声说,像是说给克隆体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战术背包被他甩在操作台上,手指在自毁系统键盘上翻飞,“10分钟,够我出去。”
克隆体突然笑了,水珠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你以为毁了这里,就能抹干净?他们在北极有第二基地,在……”
“够了。”楚狂歌扯下颈间的军牌,那是李莽的,当年他从冰缝里抠出来时,金属牌上还沾着战友的血。
他把军牌贴在维生舱玻璃上,军牌背面刻的“李莽 1992-2017”在蓝光里泛着暖光,“不管你是谁,这名字……我替你活过了。”
他转身冲向通道口时,身后传来玻璃轻响。
楚狂歌下意识回头,正看见克隆体的手掌按在军牌上,和他的手叠成一片。
对方的嘴唇动了动,在警报声里,他读出那两个字:“谢谢。”
通道防爆门在他身后“轰”地闭合。
楚狂歌跑上阶梯时,能感觉到脚底的震动——自毁程序已经启动。
耳麦突然亮起绿灯,凤舞的声音带着哭腔:“所有克隆体信号消失了!老楚,龙影在外面等你——”
“雪停了?”他边跑边问,掌心的汗把战术手套内侧浸得透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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