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立刻飞身来到主峰凌霄殿偏殿,玄阳道长已在此处调息,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锐利。
“怎么了?”
“不必多礼。”玄阳道长挥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沉声道,“方才守山剑老传念于我。剑老感应到,在击溃凶兽主力、地脉重新稳固之后,有一股极其隐蔽、却带着浓烈‘恶念’与‘窥探’意味的意念,曾短暂地扫过宗门,尤其是在……后山禁地、剑冢,以及祖师堂的方向。”
唐念心中一凛:“魔域还有后手?目标是宗门底蕴?”
“有可能,但又不完全像。”玄阳道长眉头紧锁,“那股意念……很古怪,它并未尝试攻击或破坏,更像是在……‘确认’什么,或者‘标记’什么。而且,其气息……与我们之前接触过的魔域力量,似乎有细微的不同,更加……古老,更加……‘中立’的邪恶。”
“中立……的邪恶?”唐念不解。
“就是……它似乎并非纯粹为了毁灭或破坏而存在,更像是在执行某种……‘程序’或者‘契约’。”玄阳道长努力寻找着措辞,“剑老怀疑,这可能是某种被魔域唤醒或利用的、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诅咒’、‘契约之灵’或者‘因果标记’之类的东西。
魔域攻击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可能是要触发某些隐藏在上古历史中的、针对我人族或特定宗门的‘机制’。”
这个猜测让唐念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真是这样,那魔域的图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远和可怕。不是简单的战争征服,而是要利用古老的规则或诅咒,从根本上打击人族。
“剑老能追踪或拦截那股意念吗?”唐念问。
“不能。”玄阳道长摇头,“那意念一闪即逝,且极其高等,剑老也只能勉强感应到其存在和大致意图。不过,剑老已联手几位太上长老,彻底封锁了后山禁地、剑冢和祖师堂的空间,并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警戒和净化阵法。希望……能阻断它的‘标记’或‘触发’。”
唐念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师尊,您可还记得,上古时期,我凌霄宗,或者人族,是否曾与什么极其强大的存在,立下过某种……后果严重的契约?或者,是否镇压过什么并非纯粹‘邪恶’,但被某种规则束缚的可怕东西?”
玄阳道长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思,脸色变幻不定。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深深的忧虑:
“上古之事,年代久远,记载大多残缺。但宗门最古老的秘典中,似乎曾隐晦提及……人族先贤,在开拓这方伤痕世界、抵御最初混沌与寂灭侵蚀时,曾……‘借’过力。”
“借力?”唐念追问。
“向谁借,借了什么力,代价如何,记载都已模糊不清,只留下只言片语,警告后世,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探寻,不可触犯……”玄阳道长目光悠远,“难道魔域此次疯狂之举,不仅是为了破坏,更是想……‘唤醒’或者‘利用’那些被尘封的‘债主’或‘契约’?”
这个猜测,让师徒二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眼前的胜利,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一场源于上古、牵扯到世界根源法则的巨大危机,可能正在被魔域以血与火的方式,悄然引动。
而他们,甚至可能连真正的敌人是谁,都还未能看清。
殿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兽潮似乎已被基本肃清。但殿内的气氛,却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凝重。
唐念望向殿外逐渐放亮、却依旧被淡淡妖氛笼罩的天空,握紧了手中的丹曦剑。剑身传来温热的回应,但那涅盘的火焰,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潜藏在更深处的、冰冷的恶意。
新的阴影,正在看似光明的胜利之后,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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