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抬头的时候,脸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显然在来之前,罗姨娘就对她发了难。
百合一听沈老夫人问她,连忙就哭着将罗姨娘在院子里嘲讽季含漪的那些话说了出来,又说本来只劝了两句,就被罗姨娘毒打,还说没法子,只能与莲心诉苦。
说罢,百合满脸泪的看向季含漪哭道:“奴婢人微言轻,也不敢与姨娘作对,只是觉得此事不妥,才与莲心抱怨了两句。”
“当初莲心也是因为劝慰姨娘才被打发去了厨房,奴婢心里也害怕,还请老太太,大夫人二夫人明查啊!”
百合说完便咚咚咚的往地上额头,额头上很快就冒了血。
要不是旁边的婆子拦着,只怕百合的额头都要磕破了。
罗姨娘脸色大变的指着百合,手指气得发抖,又立马哭诉道:“老太太明鉴,妾身是去二夫人那儿去了一趟不假,可妾身什么都没有看到,全是那贱婢污蔑妾身。”
“她定然是受人指使的!”
说着罗姨娘抬起她那一张美艳又凌乱的脸庞红着眼眶看向季含漪:“二夫人,妾身与您无冤无仇,又何必说您这样的话?”
“不说您是大长公主府的人,便是您是主子,妾也不敢造次的。”
季含漪低低看着罗姨娘的神色,如今证据都指向罗姨娘,非要说不妥之处,就是罗姨娘是大老爷妾室,生了一双儿女,在这府里颇有体面,白氏又是强势性子,罗姨娘能在她手底下有体面,平日里应该是谨小慎微,或者是周全的性子,不至于回去后就在屋内说那些话,口无遮拦。
还说的是她被马匪带走的事情,这样的话可不能无凭无据的张口就来的。
她正细想,白氏这时候却朝着罗姨娘冷冷开口:“来人,将罗姨娘身边的贴身丫头绑起来出去伺候家法,问问她们主子到底有没有胡乱编排!”
“看这吃里扒外的贱人还敢狡辩。”
白氏的声音一落下,哭天抢地的声音立马响起来,外头很快响起行刑的声音。
季含漪看向白氏:“此事不宜这么大动干戈,我细问就是。”
季含漪的话才刚落下,白氏便忙苦口婆心的劝着季含漪道:“弟妹可千万别心善,这府里哪里能容得她们放肆,随意传弟妹的闲话?将来不也毁了弟妹的名声?”
“我知晓弟妹定然是没有出这样的事情的,弟妹放心,这些贱仆要是不好好借此整治,将来就更无法无天了。”
“再有现在不趁热打铁查个水落石出来,往后就更不好查到底是哪些人在府里作乱了,那些丫头不用刑,哪里肯说实话?”
说着白氏又看向外头,再冷声吩咐:“拖到院子外头去,堵了嘴,别污了老太太和二夫人的耳朵。”
白氏掌家这么多年,府里下人几乎都是听白氏差遣,几乎是她一声令下,外头很快就又响起动静,哭喊的声音没了,应该是被拖到了外头去。
沈老夫人侧头看向季含漪,声音严肃:“是你大嫂说的这个理,你该学着点,万不能仁慈。”
季含漪沉抿唇,再低头看向跪在地上脸色大变的罗姨娘,她身上发着抖,脸色惨白。
又像是真的害怕丫头说了什么。
她轻轻蹙眉,依旧从从容容坐好。
不过才半柱香,外头的下人就拖着两个浑身染了血的丫头进来,白氏平日里用的亲信管事站在旁边禀报:“回老太太和两位夫人的话,其中有个丫头已经招了。”
白氏便立马看向下头,声音变得冷酷起来:“还不快交代了!”
季含漪的眼眸微微低垂,看着跪在地上那两个丫头的双手几乎被血包裹,隐隐可见白骨,她有瞬间看不下去,闭上了眼睛。
地上的一个丫头很快交代了,说跟着罗姨娘那天在松鹤院的院门口,好似看到容春拿着一件沾了红的衣裳出来,也只是好像,说没看清。
这话一出,白氏若有似无的看了季含漪一眼。
下头的罗姨娘求饶喊冤的声音更大,哭喊着说她什么都没看到,更是绝对没有在院子里说过那些话。
沈老夫人的脸色铁青,冷冷的看了季含漪一眼,正要发话让人将罗姨娘拖下去发落,季含漪温温和和的声音才响起来,让下头的罗姨娘哭喊的声音都小了些。
季含漪目色低垂看着罗姨娘:“本不过我在寺里上香时崴了脚,又撞到了旁边匣子里用来辟邪的朱砂撒在裙摆上,让丫头拿去洗的时候,一个没影的误会,却没想引出这些事情来。”
说着季含漪看着罗姨娘:“我虽信你不可能随口说出这等话,可跟在你身边的百合指认是你,她是你的贴身丫头,你要是觉得自己冤枉,那你有什么证据?或者你怀疑是谁?”
“我也不是随意喊打喊杀的人,你慢慢想慢慢说,府里的流言不可能凭空起的。”
季含漪坐在圈椅上,眉目坦然,细眉如春,一双眼眸似垂非垂,仿佛是正说一件唏嘘的事,眼神间隐隐还有些宽容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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