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公公夙兴夜寐的忙,没空操心五弟的课业,是你早早从衙门回来慢慢与五弟讲解,你将全部的耐心都给了五弟,五弟的确也听你的话,五六岁的时候,一大早还来你院子里给你背诵,你怕耽误了早朝,每每早半个时辰先梳洗了等着五弟。”
“八九岁的五弟学习骑射,也是你兢兢业业在旁边陪伴,你连长钦和长龄都没有这么有耐心的陪伴和教导过,就连你现在的腿上的伤也是为五弟受的。”
“我还记得你在马蹄下救下五弟的那一天,老太太哭着让五弟给你磕头,说你救了五弟的命,让五弟永远记着这个恩情。”
沈肃默然叹息:”何必再提这些陈年往事。”
白氏扯了扯唇:“这可不是陈年往事,是你来沈府没有对不住沈府的任何人。”
“还有那年我怀着长龄的时候,老太太突然大病了一场,上吐下泻的,一个多月都不曾好,是我大着肚子衣不解带的伺候着,我偷偷与你说我想歇歇,可你说老太太病重,儿媳哪里有歇的,硬是让我熬着。”
“你还冒着风雪去大昭寺一阶一阶的跪着给老太太求平安符。”
“后来老太太的病是好了,可我伤了胎气,长龄来早了一月,我生产血崩,也差点死了。”
“如今你的膝盖也受了寒,这些年一到冬日也隐隐的疼。”
沈肃闭眼,手指微抖。
白氏看了眼沈肃的眼神,又道:“那回老太太病好后握着你的手,含泪说你比亲子做的还好,说你上了族谱,永远是沈家的长子。”
说完,白氏定定看着沈肃:“这话你还记得么?”
沈肆不说话,他做这么多,其实也是为自己求前程,他十七岁才过继过来,接着就有了沈肆,若是自己不能够做好,在府里便尴尬艰难。
但老太太也的确说过那话,算是他的一种慰藉,老太太认了他是沈家长子,入了宗谱,便肯定了他的身份。
其实他汲汲营营,求的也不过一个名分,他的名分定下了,在沈府的地位稳了,自己姨娘在那边也好过了。
甚至他早就将姨娘接了出来,就养在外头宅子里,脱离了原先的地方,都是因为他被老太太认可了身份。
沈肃低低看着白氏:“你想说什么?”
白氏面容冷静:“五弟出生的时候,那时候沈府还没有分家,五弟是族中那一辈里最小的,所以叫他五弟,可是十七年前沈府分家了,你就是如今府里的大老爷,沈肆怎么还是称呼你四哥?真真是一家人,他该叫你大哥才是。”
沈肃无奈:“我十七岁过继过来,谁不知道我是过继来的?谁不知道我什么底细?阿肆叫了我七年四哥,我也听惯了,长龄长钦都叫习惯了,一个称呼又何必?”
“再说,按着我与阿肆那一辈的辈分顺序来说也没错,对面的还不是这么叫的?分家的晚便是这样,又不是早早分家的人家,你何必钻这个牛角尖。”
白氏冷笑:“何必?称呼这事这可以说我想太多,毕竟沈肆大伯那头那一辈还是原来称呼,那现在五弟娶了妻才不到一月,老太太就要让弟妹管家了,要将我手里的管家权全给弟妹,你又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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