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影在窗纸上晃动时,林砚终于趴在床边睡着了。沈知行的呼吸已趋于平稳,胸口的伤口愈合处泛着淡绿微光,净化之心嵌在皮肤表层,像一枚温润的玉扣。三天来,林砚几乎寸步不离,地脉感应水晶被他攥得发烫,每当那丝若有若无的黑息从地脉深处传来,晶体就会泛起细碎的黑斑。
“水……”
细微的声响惊醒了林砚。他猛地抬头,看见沈知行的睫毛正在颤动,嘴唇干裂起皮。林砚慌忙倒了杯温水,用棉签蘸着湿润他的唇瓣,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眼眶突然发热 —— 这三天里,他无数次害怕这温度会彻底消失。
沈知行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终定格在林砚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你守了我三天?”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却带着熟悉的温柔,“傻瓜,怎么不休息。”
“醒了就好。” 林砚别过脸擦了擦眼角,转身去拿王奶奶熬的槐叶粥,瓷勺碰到碗沿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医生说你体内的同源种被压制住了,但还需要慢慢调理,以后不能再乱用传承力。”
沈知行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注意到对方手腕上的红绳 —— 那是自己去年编的平安结,如今绳结处磨得发白,却被系得很紧。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掌心的铜盆正悬浮在被褥上,金色光流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绿,与净化之心的光芒遥相呼应。
“这是……” 沈知行疑惑地开口。
“净化之心和你的传承力融合了。” 林砚端着粥回来,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王奶奶说,这是因为我们的力量在对抗邪物时彻底共鸣,以后你的传承力不仅能压制黑息,还能净化它。”
粥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沈知行突然想起昏迷前的画面:黑色光刃袭来时的灼热、林砚撕心裂肺的嘶吼、还有那句没说完的约定。他握住林砚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人心安:“橘子味汽水…… 还没喝到。”
林砚的动作顿了顿,眼眶又开始发热:“等你好起来,小陈说要给我们做限量版的双拼口味,橘子加青柠。”
正说着,小陈拎着保温桶跑了进来,桶盖一打开就飘出汽水的清甜:“沈哥!你可算醒了!这是我特意冰的橘子汽水,加了槐花蜜,喝着不刺激喉咙。” 他把玻璃瓶递过去,瓶盖 “嘭” 地弹开时,沈知行突然皱起眉头,脑海中闪过一段破碎的画面 ——
黑暗的地脉深处,无数黑色根须缠绕着一颗水晶球,球中倒映着老城区的轮廓,邪物本体的声音在回荡:“同源种只是容器,真正的钥匙藏在林氏血脉的记忆里…… 归墟之门即将开启……”
“沈哥?你怎么了?” 小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沈知行猛地回神,额头上渗出冷汗:“没什么,可能有点头晕。” 他端起汽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却压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 —— 那段记忆不属于他,更像是同源种残留的意识碎片。
林砚立刻察觉到不对劲,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王奶奶来。”
“别去。” 沈知行拉住他,将那段破碎的记忆复述出来,“这段画面很模糊,但‘归墟之门’这四个字很清晰,邪物本体说的钥匙,会不会和林氏先祖有关?”
林砚的脸色瞬间凝重。他从口袋里掏出先祖晶体,晶体表面突然浮现出复杂的纹路,与地脉树树干上的古老文字一模一样。“王奶奶说,先祖晶体里藏着林氏的血脉记忆,只是之前一直无法激活。” 他将晶体贴近沈知行的眉心,“或许你的意识碎片能唤醒它。”
晶体刚一接触皮肤,就爆发出强烈的绿光,无数光影碎片涌入两人的脑海 —— 林氏先祖与邪物战斗的画面、地脉树被种下的瞬间、还有一道被封印的黑色裂隙,裂隙上方刻着 “归墟” 二字。最让人心惊的是,先祖的面容竟与林砚有七分相似,而他手中的武器,正是先祖晶体与铜盆的结合体。
“原来…… 先祖和传承者本就该并肩作战。” 林砚的声音带着震撼,“归墟之门应该就是邪物本体提到的域外之门的源头,而我的血脉记忆里,藏着关闭它的方法。”
就在这时,地脉感应水晶突然剧烈震动,黑色纹路瞬间布满晶体表面,与沈知行脑海中的碎片产生共鸣。林砚冲出房间,只见地脉树的枝叶正在微微颤抖,最粗壮的根系旁,泥土中渗出一丝黑色汁液,落地后竟化作一道细小的裂隙,随即又消失不见。
“是地脉深处的黑息在躁动。” 王奶奶拄着拐杖走来,手中拿着一本残破的古籍,“《地脉异闻录》里记载,归墟之门每千年开启一次,需要用同源之力作为钥匙,邪物本体虽然被消灭,但他的意识可能已经融入归墟之门,正在试图唤醒它。”
会长也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我们检测到地脉深处有多处能量异常,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 老城区的废弃矿道,那里很可能就是归墟之门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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