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树的灵果入口化开时，凌轩只觉得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淌过一汪暖泉。之前翻江倒海的五脏六腑终于平复了些，胸口的闷痛感也减轻了不少，他靠在断裂的石柱上，长长舒了口气，额角的冷汗慢慢收了回去。
周围的欢呼声还在继续，此起彼伏的，吵得人耳膜发颤，却又奇异地让人安心。凌轩侧过头，看见雪灵靠在不远处的废墟上，手里还攥着半颗灵果，眼睛已经闭上了，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想来是累到了极致，刚吃下灵果就睡了过去。
“这小丫头，倒是睡得沉。”凌轩嘴角勾了勾，心里泛起一丝柔软。从一开始跟在他身后怯生生的模样，到后来敢直面混沌教徒，再到刚才拼尽全力催动灵力帮忙，雪灵的成长，他都看在眼里。这份成长背后，是数不清的恐惧和咬牙坚持，想想都让人心疼。
“在想什么？”紫霞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刚恢复过来的沙哑。她靠得很近，凌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凤火气息，混杂着灵果的清香，让人莫名安心。
“在想雪灵这丫头的变化。”凌轩转头看她，发现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不少，苍白中透出一丝血色，脱臼的手臂应该是被莉娅简单处理过，用布条固定着吊在胸前。“你的手臂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紫霞摇了摇头，眼神温柔地落在雪灵身上：“没事，莉娅帮我接好了，过几天就能恢复。这孩子，确实不容易。”她顿了顿，又看向凌轩，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刚才你被混沌主上震飞的时候，我真的……吓坏了。”
凌轩心里一暖，伸手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她的手还有些凉，微微发颤，想来刚才的后怕还没完全散去。“让你担心了。”凌轩的声音放得很柔，“不过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的，就不会食言。”
紫霞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两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废墟上，听着周围的欢呼声，感受着阳光透过废墟缝隙洒在身上的暖意，刚才大战后的疲惫和紧张，一点点消散在风里。
凌轩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之前被混沌之力染成的黑色已经褪去，重新变得澄澈，夕阳挂在天边，把云层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空气中的混沌气息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草木气息，还有灵果的香甜。
他突然想起了白泽，想起了那道白色的残魂消散时的模样。如果不是白泽的残魂相助，他们未必能那么顺利地压制住混沌主上。还有那些历代先祖的英魂，是他们的力量汇聚成了星海，才给了他最后的底气。
“白泽应该能安息了吧。”凌轩轻声说道，像是在问紫霞，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紫霞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悲悯，“它用生命守护的世界，终于恢复了安宁。它的恩情，鸿蒙世界的生灵都会记得。”
凌轩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灵果的灵力在体内流转，让他恢复了不少力气。他走到雪灵身边，轻轻把她抱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怕惊醒了她。雪灵在睡梦中嘤咛了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嘴角还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
“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让雪灵好好睡一觉。”凌轩对紫霞说道。
紫霞点点头，挣扎着站起身。莉娅看到他们的动静，急忙走了过来：“凌轩大人，紫霞仙子，你们要去哪里？我已经让人在附近清理出了一片安全的区域，还搭建了临时的帐篷，你们可以去那里休息。”
“麻烦你了，莉娅。”凌轩道谢道。
莉娅笑着摇了摇头：“凌轩大人客气了，你们是鸿蒙世界的英雄，为我们守护了家园，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她顿了顿，又说道，“对了，蜀山的几位长老也赶来了，他们正在外面等着见你。”
凌轩心里一动，蜀山的长老来了？想来是感受到了混沌主上被封印的气息，特意赶过来的。“好，我知道了，安顿好雪灵后，我就过去见他们。”
莉娅领着两人来到临时搭建的帐篷区。这里已经有不少帐篷，都是用生命之森的藤蔓和布料搭建的，看起来简陋却很结实。帐篷周围有精灵族的弟子在巡逻，还有不少修士和妖兽在互相帮忙处理伤势，或是清理战场的废墟，一派忙碌却祥和的景象。
莉娅把他们带到一间最大的帐篷前：“凌轩大人，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帐篷，里面有柔软的兽皮，还有一些疗伤的灵药，你们先用着。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好，谢谢你。”凌轩再次道谢，抱着雪灵走进了帐篷。
帐篷里果然铺着厚厚的兽皮，踩上去软软的。凌轩小心翼翼地把雪灵放在兽皮上，给她盖好毯子，又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紫霞：“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见一下蜀山的长老。”
紫霞点了点头：“去吧，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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