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辆厚重的装甲运兵车紧跟在两辆悍马之后,沉重的履带碾过路面松动的碎石,发出单调而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每一辆运兵车厚重的装甲后,都沉默地坐着九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36个人,36道紧绷的弦,呼吸都刻意压得很低,只有防弹插板与车内壁轻微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武器保险栓偶尔被触碰发出的极细微的金属“咔哒”声,在这狭小的钢铁空间里弥漫。
车队像一条裹着死亡气息的钢铁巨蟒,在盘山道上笨拙而坚定地向上游动。
悍马车顶上,那挺M2HB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苍穹,披挂着黄澄澄的弹链,机枪手戴着风镜,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微微晃动,目光鹰隼般扫视着两侧可能潜伏危险的高地。
这挺机枪,连同其他车顶的武器,以及每个人身上挂满的弹匣、手雷、震爆弹,构成了我们“武装到牙齿”的表象。
然而,越是深入这片只有风声和引擎低吼的死寂山脉,这份武装带来的安全感就越发显得单薄可笑。
“老公,啊不是……将军。”
艾米莉的声音再次在耳机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地图显示前方三公里处进入‘鹰嘴峡’,最窄处仅容一车通过,峡谷两侧峭壁高度超过一百五十米,纵深……至少两公里。”
“收到。”
我简短回应,目光扫过自己膝盖上同样展开的战术地图。
那个被标记为深红色的狭窄裂谷,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所有人,一级戒备!机枪手,重点警戒两侧崖顶!怡雪?”
“视野受限严重。”
怡雪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几分。
“山体走向形成大量天然射击死角,我需要时间,逐段清理。”
她口中的“清理”,意味着用她那双锐利得可怕的眼睛和手中的高倍镜,将每一块可能藏匿狙击手的岩石阴影都剥开来审视。
车队的速度无可避免地慢了下来,小心翼翼驶入鹰嘴峡的入口。
光线骤然暗淡,两侧陡峭如刀削的岩壁挤压过来,天空被切割成一条狭窄而黯淡的缝隙。
引擎的轰鸣声在封闭的峡谷中被放大、扭曲、反弹,形成一种令人烦躁的嗡嗡回响,撞击着耳膜。
死寂。
除了我们自己制造的噪音,这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死寂。
没有鸟鸣,没有虫豸的窸窣,甚至感觉不到风的流动。
空气凝重得如同胶水,带着岩石和泥土冰冷潮湿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一种无形的压力,像冰冷的潮水,开始从脚底漫上来。
“见鬼,太安静了…”
耳麦的公共频道里,不知是哪个战士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被压抑得变了调,随即被他自己掐断。
“保持频道肃静!”
我立刻低喝。
但那份寒意,已经顺着无线电波,渗入了每一辆车的钢铁外壳内。
战士们握枪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头盔下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机枪手转动枪口的动作更加急促,枪管指向那些在幽暗光线下显得狰狞怪诞的岩石凸起,手指紧紧搭在扳机上。
“怡雪?”
我再次呼叫。
“未发现明确热源或移动目标。”
她的回答依旧精准。
“但……干扰在增强,峡谷结构对信号有天然屏蔽和折射效应,有些区域,我的镜头捕捉到的只有扭曲的热空气和岩石本身的温差残留。”
她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仅存的侥幸。
就在这时——
“滋啦…沙沙…指挥中心…沙沙…信号…严重…滋啦……”
报务员急促的声音猛地插入,瞬间又被一阵猛烈的、如同无数砂纸摩擦的刺耳噪音淹没!
那噪音尖锐得像是要钻透人的颅骨!
“报务员!重复!”
我的心猛地一沉,对着麦克风吼道。
没有回答。
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持续不断的电磁盲音,像冰冷的铁幕轰然落下,彻底切断我们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通讯中断!”
艾米莉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在死寂的峡谷和刺耳的电流噪音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外部信号,全部消失!我们…彻底聋了!”
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在狭小的车厢和闭塞的峡谷中瞬间扩散开来。
战士们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身体紧绷,目光惊恐地扫向车窗外那如同巨大墓穴甬道般的幽暗岩壁。
那无处不在的、被放大的引擎轰鸣,此刻听起来更像是绝望的呜咽。
我们这四十个人,连同我们引以为傲的重型装备、满身的致命武器,瞬间成了被抛入这片沉默死地的孤岛。
所有的“牙齿”,都咬在了空气里。
“停车!”
我厉声命令,声音穿透了耳麦中的噪音。
车队猛地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峡谷中激起更大的回响,然后,一切又归于那种压迫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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