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师提点。”
悲鸣法师又看向一旁的谢月姝。
“檀越怎么还不摇签文。”
谢月姝摇头道：“我所问之事，签文无法解答，我只想要大师解答。阿霜，你可以先离开，让我与大师单独待一会吗？”
说着，她看向身侧的少女。
“好。”
王昭霜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待她走后，谢月姝才开口。
“法师？您能看出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悲鸣法师轻笑一声，道：“阿弥陀佛，檀越眉眼神韵均与尘世不同，莫非是从三千世界而来，既来之，便是缘分，一切皆是定数。”
听着他就这么轻易道破自己来自异世的话，谢月姝心潮澎湃，原来从别人嘴里道破自己的来历，系统并不会惩罚自己。
“那法师可还看得出别的？”
谢月姝一脸期待地望着悲鸣法师，她无法直接道出系统的存在，只能寄希望于眼前的悲鸣法师能够看出来。
他都能够看出来自己是来自异世界的一缕孤魂，应当也能看得出她脑袋里自带的系统吧。
悲鸣法师双手合掌，摇摇头，“阿弥陀佛，贫僧不懂檀越所说何物？”
悲鸣法师的回应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就连悲鸣法师也看不出系统的存在，那就证明她注定要被系统控制，必须要按照它的意愿行事。
“多谢法师，今日是我叨扰了。”
谢月姝浑浑噩噩的起身，刚转身，背后就传来悲鸣法师的声音。
“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檀越可不必太过执着了，顺其自然。”
王昭霜见她神色不对，有些担忧。
“了了，你没事吧？”
谢月姝摆摆手道：“我没事，我们走吧。”
“等等。”
王昭霜拉住她，“我想再去找悲鸣法师论一论今日的法会，可以吗？”
好不容易能见到悲鸣法师，她自然不想错过。
“好，那我先去逛逛。”
两人告别后，谢月姝领着砚秋在法华寺闲逛，注意到正殿的某个身影，她一把拉过砚秋。
“那是不是陈素？”
砚秋张望好几眼才低声道：“确实是陈二小姐。”
“真是狭路相逢，这宫殿是求什么的？”
砚秋脸色有些为难，“好像……好像是求子的，小姐莫不是也想要去拜一拜？早日给姑爷开枝散叶……”
“拜你个头，你家小姐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在谢月姝看来，她自己这具身体才十六七岁，根本不适合备孕，况且这古代医疗技术如此落后，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上一遭，她可不想要让自己的生命处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眼看陈素起身就要回头，谢月姝为了不被她发现自己，迅速转身，刚转身就差点撞上一道身影。
“谢二小姐。”
谢月姝一回头，看到自己撞上的人愣了一瞬，怎么是他？
为避免被发现，她扯过他的衣袖就往后山走去，直到彻底发现不了才松开他的手。
周琼书在离她三尺之外站定，怀中还抱着一叠经文。
“谢二小姐怎么也在这里？今日是法会，有悲鸣法师亲自讲授，难道谢二小姐也对佛法感兴趣吗？”
谢月姝摇了摇头，瞥见他怀里的经文，生硬的转移话题。
“不是我，我是陪朋友来的，倒是周大公子你，对佛法很是感兴趣吗？”
“是阿耶，阿耶远赴边关，作为子女无法陪在阿耶身边，只能多抄录一些经文为父亲祈福，希望阿耶能够平安归来。”
谢月姝扬起笑容：“有周大公子如此虔诚，令尊定能平安归来，我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了。”
说着，她绕过他就要离开。
“谢二姑娘……我……我有话与你说。”
周琼书叫住她，却有些迟疑。
谢月姝静静地瞧着他。
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她。
“谢二姑娘，我其实一直担忧我阿耶身上的旧伤，因蔡司马缘故，阿耶他旧伤复发，身体一直不太好，此次领命去阳台关，更是传来消息，阿耶他在一场战役中受伤。
我昨日递了折子给圣人，请命去阳台关支援，舍妹则留在长安，等圣人同意后，我……我大概就会离开长安，恐怕此生没有机会再回长安了，所以今日能遇见你，我很高兴，至少我可与你好好的告别。
谢二姑娘，往后的日子里，唯愿你能平安喜乐，顺遂度过。”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周琼华早就耳根通红，他本以为直到自己离开长安都不会再与她相见，没想到缘分使然，竟让自己在法华寺遇见。
谢月姝有些意外，却又觉得这在意料之中，只是她没想到周肃那样魁梧的大将竟也在阳台关受伤，可见那匈奴之凶残。
她心底不由得想起失踪良久的公主，她是否已经到了阳台关？为何她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她面上含笑，朝他作揖：“那就祝愿周大公子此路能够顺遂，山高水长，别后珍重。”
与周琼华告别之后，谢月姝找了一处高台躺下休息。
砚秋拿出随身携带的糕点摆在桌上。
谢月姝刚捻起一块糕点，就发现离他们高台不远处站着一只半人高的黑犬。
这黑犬体型颇大，正眼巴巴地盯着她们，双眼发绿，暗红色的舌头正在滴落涎液。
砚秋立即挡在谢月姝面前，声音都在颤抖。
“小姐，你快跑，我……我来拖住它……”
听着她快哭的声音，谢月姝当即站起身来站在她身旁，语气带着一丝迟疑。
“它应该不会……攻击我们吧？”
话音刚落，那黑犬弓着背就冲了过来。
谢月姝一把把手中的食盒扔了出去，直砸上它的面门。
那黑犬被食盒砸的摔倒在地，嗷嗷直叫，谢月姝正打算带着砚秋逃跑，刚走没几步，她才发现。
这黑犬竟然开始摇着尾巴，舔舐食盒里的糕点，与刚刚的恶犬两模两样，此刻才像是一只大馋狗。
砚秋一脸嫌弃：“这狗也不知道是谁养的，如此可怕，小姐，我们快些离开吧。”
谢月姝伸手阻拦。
“等等，这恶犬吃完说不定又会攻击人，你去找这庙里的小沙弥让他们带人来。”
注释：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金刚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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