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丫头去学法语果然没错。
她的语言天赋真的是完美继承了我那丈母娘、老丈人的基因。
数学考三十七分,法语倒是学得比谁都快。
这段时间听她在家里叽叽咕咕地练发音,从最开始磕磕绊绊跟含了块糖似的,到现在已经能流利地读完一整篇短文了。
有时候我在书房批文件,隔壁飘过来她念课文的声儿,软软糯糯的,尾音微微往上翘,跟小猫爪子似的,一下一下挠在人心口上。
上次她念了一段,我假装路过,问她念的什么。
她说:“加缪,《局外人》。”
我说:“看得懂吗?”
她眨眨眼:“一点点。”
那个“一点点”,说得还挺谦虚,明明已经读得很好了。
这丫头,脑子其实不笨。
数学考三十七分的时候,我就该知道不是智商问题,是兴趣问题。
她感兴趣的东西,学起来比谁都快。
给她找老师的时候,原本想找个靠谱的、专业的、最好年纪大一点的、有经验的。
苏西送文件的时候,我顺口提了一句。
她说她表妹前段时间在准备出国,认识一个法国来的语言老师,据说非常专业。
我说行。
苏西办事一向靠谱,她说了非常专业,那应该错不了。
结果呢?
二十五六岁的法国帅哥!
金棕色的头发,浅蓝色的眼睛,笑起来一口白牙,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操!
真他妈是专业到家了!
那法国佬在我家客厅里,跟那丫头面对面坐着,用那种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慢条斯理地跟她说话。
她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头,偶尔笑一下。
那丫头对我都没有这样过!
我路过客厅的时候,听见他在说什么“la lune est belle ce soir。”
呵,今晚的月亮很美。
这句话我也会说。
法国妞谁没泡过似的,老子什么样的法语情话没听过!
结果我刚想推门进去,他就转过头,对着那丫头说了句“Tes yeux sont très beaux。”
?
行行行。
在我家。
拿着我的钱。
对着那丫头说“你的眼睛真漂亮”。
以为我是听不懂吗!
还是当老子是空气!
一节课都快四位数了,合着你是收了老子的钱来泡老子的妞的是吧!
操!
我当时手里端着一杯茶,差点没把杯子捏碎。
那丫头好像没听懂,歪着头看他,一脸茫然,问了句“Pardon”。
他说:“我说,法语的发音很有意思,你的口型很标准。”
口型?
什么口型?
那法国佬怎么还盯着那丫头的嘴看了?
他妈的,他盯着她的嘴看什么!
我当时就想端着茶走过去坐在那丫头旁边,我看看那法国佬还敢不敢瞎说。
结果那丫头居然坐沙发上抬头瞪了我一眼。
瞪了我一眼!
当着外人的面,瞪我!
那意思明明白白的——“你干嘛,别捣乱”。
行行行。
你是祖宗,我惹不起!
我端着茶,在门口站了两秒。
那丫头还看着我,眉毛微微蹙起来,嘴唇抿着,那个表情又凶又软,像只护食的小猫。
我转身走了。
惹不起你,这总行了吧!
操!
老子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
在厅里,谁不看我脸色?
发改委那帮人跟我拍桌子,我眼皮都不抬一下。
现在倒好,被一个小丫头瞪一眼,我就乖乖滚了!
那法语佬走了以后,我直接给苏西打去电话,让她把那个法语老师换了。
苏西很聪明,没多问,只说:“好的,我重新找。”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就发现那丫头站在书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法语课本。
我一眼就看见了,课本扉页上,那个法国佬用花体英文签了个名字,旁边还画了个什么玩意儿。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丫头倒是先质问我了。
“为什么要换老师?”
我说:“不合适。”
她居然还问我哪里不合适。
操!
那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总不能说“那个法国佬看你眼睛、夸你嘴型,我他妈不爽”吧?
我只能告诉她:“你不懂。”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把课本往胸前一抱,下巴微微抬起来。
“他教得很好。我不换。”
“我说换就换。”
“那我就不学了。”
行行行。
真的是长本事了。
以前我说什么她听什么,让她往东绝不往西。
现在倒好,学会跟我叫板了。
还拿不学法语来威胁我。
她明知道我在意什么。
她明知道她那样说,我就会顺着她。
操!
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我深吸一口气。
“不换也行。以后上课,我在旁边。”
她抿着嘴,看了我一眼。
“你在旁边我学不进去。”
“那我更要在旁边了。”
她又瞪我!
下次上课,我就在旁边坐着。
我看他还敢不敢说什么“眼睛真漂亮”!
晚上,她靠在我怀里说了句:“法语老师说的没错。我的眼睛就是很漂亮。”
我他妈的当时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她说什么?
她这是在替那个法国佬说话?
还是在炫耀?
我低头看她,她耳朵尖红了。
红透了。
操!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法国佬叫什么来着?
Leo?Lucas?
想不起来了。
当时那丫头明明说了的,我没记住。
算了,不重要。
下次再敢这样胡说八道,我直接去法国大使馆告他。
管他Leo还是Lucas,骚扰那丫头,这罪名够不够?
明天把有那法国佬签名的那一页撕了。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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