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所以说,是那个藏在大学生意识里,超级可怕的恶灵,在危急关头带着你穿越了……呃,‘时空’?然后用了某种我们难以理解的源石技艺,从罗德岛的杀手手里救下了阿丽娜?”
陈晖洁复述着凯文那离奇到近乎荒诞的叙述,试图理清其中的逻辑链条,眉头紧锁。
“是的。”凯文点点头。
龙门下城区,整合运动占领区域,在二人身侧不远处,临时安置的简陋床铺上,博士和阿丽娜的呼吸缓缓流淌。
相对的,听了凯文讲述的一切,陈的胸口仿佛压着沉重的石块,呼吸都不顺畅。
两人开始绕着这个故事打转,一下子又牵扯出很多问题。一个问题又扯出好多明明很普通却又充满矛盾的小问题。小问题之内又是好多大问题。
如果有个语言学家还是哲学家也在现场,准能发现不得了的意义盘在里头。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我后来……能用脚碰到他?”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赶到时见到的场景,疑惑发问。
“说实话,看到你踢大学生,我本来是想要冲上来跟你拼命的。”
听到陈晖洁说起这事,凯文忍不住双手叉腰,有点像恶婆婆看生不出儿子的儿媳妇。
“但想到大学生好容易回来了,所以决定暂时不找你麻烦。”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您手下留情?”陈晖洁挑眉。
“不客气。”凯文。
短暂的沉默后,他从口袋中摸出一块再寻常不过的源石晶体,放在闪烁摇曳的灯光下,然后又掏出另一枚小得多的源石晶体,并排放在一起。
其中较大那块,色泽暗淡浑浊,表面布满使用过度后的皲裂细纹;另一块小得多的,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内部有暗流涌动的金黄色光泽,边缘还带着不规则的断裂茬口。
“左边这枚是我从垃圾堆里随手翻到的,其中可提炼利用的能量已经被耗尽,已经彻底失去活性。”凯文用指尖点了点那块废渣,“而右边这枚,是我从包裹着那位杀手‘雕塑’的源石外壳上,硬掰下来的。”
陈深深吐了口气。
“你做了什么?”
“什么都做不了。”
他将一直随身携带的、那把来自乌萨斯纠察队战利品的精制短刃,轻轻放在了并排的两块源石中间。刀身映着火光,却显得黯淡。
陈拿起那把短刃,以她的眼力,自然能发现一道裂纹从刀刃部分一直贯穿到刀背。这把本应坚韧无比的乌萨斯军工作品,已然沦为废铁。
她忍不住抬眼观察凯文的表情。
凯文点点头,像是证实陈的猜想:“只是用刀试着剜下这么一小块碎片,就已经让我们从乌萨斯纠察队那缴获的最好的武器之一,彻底报废。”
“顺便一嘴,我用那把刀割开过三个人的脖子,连一滴血都不曾在这把刀刃上留下。”
陈愣了一下,耸耸肩。
凯文在说烂话时插播正事的本领太奇葩了,相较大学生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让她思路中断,一时间无法继续追问下去。
“等大学生醒来,你会告诉他这些事吗?”陈晖洁轻声问。
“那当然。”
凯文回答,语气很干净。
但他马上又追加了一个条件:“如果他问起来。”
陈又愣了一下,笑了。
她似乎明白了凯文的自信从何而来了。
想来,就算是再亲密的人,彼此之间也并非全然没有秘密。
42
有王,其目光如投枪,誓要洞穿天涯海角之极限。
有王,视那奔腾不息、吞噬生命的命运长河为至仇。
有王,心魂皆系于一位绝代妖魅,甘愿被其歌声缚成永恒的囚徒。
有王,只将冰冷教条铸成冠冕,奉为不容置疑的绝对真理。
有王,自诩为万民沸腾意志唯一的人形喉舌。
有王,于杀戮艺术中啜饮快意,视猩红为最醇醪。
有王,其存在本身便是对旧世一切伦常与秩序最彻底的嘲弄与颠覆。
然而——
结局毫无改变。
无论王冠之下是何等灼热的理想、何等偏执的憎恨、何等磅礴的野心,历史的车辙总在同一个深渊边缘,碾出同样惨淡的痕迹。
王的背后有恶灵存在着。他一身漆黑,如一道活着的墓碑,沉默地吸纳了所有本应指向王座的怨毒、恐惧与憎恶。追随者的失望,臣民的怒火,失败的血腥,理想的锈蚀……一切负面,皆归于他。
“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
“只要铲除那个异族阴影,殿下自当重归正途。”
“他能如此对我们,总有一天也能如此对你们!”
“罪无可恕。”
王背后的人——
他真心地爱王。无比怜惜王。彻头彻尾鄙视王。深深地憎恨着王。发自心底嘲笑王。
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下场总是同样的。
一切挣扎皆是徒劳。每一次循环的终章,都惊人地相似。王或陨落,或疯癫,或沦为曾经誓言要粉碎之物;而他,那背后的影,或随之湮灭,或背负着更深重的罪与名,独自走入下一场轮回的序幕。
至今为止,已经经历了多少次类似的情况了呢?
今后还要经历多少次类似的情况呢?
无法割舍的夙愿。伤痕累累的希望。无法企及的梦想。
一切,只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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