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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卡吧。”
手臂——或者说,手臂的主人,用仿佛在便利店为一桶泡面结账的语气说。
塔露拉顺着这只手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异常高大的鬼族女性,几乎要堵住身后的灯光。星熊。
塔露拉记得,当初也是这位警官作为引导,带着她和那个“大学生”穿过近卫局复杂的门禁与走廊。只是没想到,以自己此刻的警觉,对方靠近时,她竟未能第一时间察觉。
“星、星熊警督!”
前台警员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双眼迸发出一种近乎诡异的亮光,整个人如同被弹簧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唰”地敬了个标准到夸张的礼。
“您看看……我哪敢……”
他似乎被吓到了,语无伦次,但手上的动作却麻利得惊人,可谓言行不一致这个形容的代言人。
在接过那张黑色卡片插入POS机时,前台那张脸上的不耐烦已无缝切换成极致的谄媚——那过于夸张的笑容,让他眼角的每一道褶子都堆叠出清晰的层次。
“放心,朋友的卡。”星熊。
前台遂点头,刷卡,赔笑,然后按下通行钮。
一气呵成。
没有人比星熊更清楚近卫局是怎么运作的。
“不用觉得亏欠。”
两人步入电梯,金属门无声合拢,没等塔露拉开口,星熊便抢先说道,
“这是老陈、陈晖洁离职前留下的工资卡。”
言下之意,是让塔露拉想还钱就找自家妹妹。
塔露拉:“……”
关于我来到龙门后,所有人都致力于修复咱们的姐妹关系。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她的姐姐?”
“你们俩——”星熊试着比划了一下,但又没比划出个所以然,只能吐出一口浊气,轻描淡写说:“你们俩很像。”
塔露拉一怔,她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看~”星熊吹了轻快的口哨,俏皮眨了眨眼睛,“就是这样的眼神。”
关乎本质的东西,眼睛有时是看不到的。
她轻声说:“知道的,以为你是来捞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踩点,等着炸近卫局。”
“喔?”塔露拉不置可否,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然后冷冷道:“我倒希望能一把火把这鬼地方烧穿了。”
面对如此危险的发言,星熊脸上依然看不出一丝担忧或恙怒。就她前后表现,鬼族血脉中潜藏着的狂躁,好像被她本人进化掉了。
“真到那时候,多半轮不到你动手。”星熊淡淡说道。
电梯抵达,她率先走出,又用门禁卡刷开另一道厚重的安全门。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把那个人领回去。”鬼族头也不回。
“喔?”
“因为你再不领回去,整个留观室的犯人都要认他当大哥了。”
高大的鬼族女性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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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夸张的成分。
如果星熊不幸听过大学生闲侃时提过的什么一只猴子护送一只猪和两个人以及一只马去印度旅游的故事,此刻多半会来上一句“麻烦大圣爷快收了神通”。
黑蛇赌场。
龙门博彩业的绝对龙头,每年贡献税收以亿计的经济支柱之一,在今天这样一个平常的夜晚,被一个裹在黑兜帽里、自称“路过看看”的家伙,单枪匹马地干翻了。
“从来没听过这种事。”
是啊,写话本都不敢这么写。
“不仅干翻了场子,还让背后的科西切公爵账面上,硬生生倒欠几十个亿。”
数字之巨,足以让任何知情人头晕目眩。
然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还在后头。
这位一夜之间将赌场与幕后巨鳄赢得近乎破产的“赌神”,在满场死寂与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并未带走堆砌如山的筹码中的任何一枚。
就在前任赌神万念俱灰、即将饮刃的瞬间,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稳稳按住了他颤抖的手腕。
兜帽之下,传来平静甚至带着点轻松笑意的声音,听在旁人耳中却如同魔鬼低语:
“别急。我手底下的——公司,正好缺个会计。”
“你想买我的命?”赌神问。
“不够吗?”
他随手丢下了身后足以令任何人疯狂的财富。
全场死寂。
接着陷入一片哗然。
就连那位前任赌神自己也彻底呆住。他比谁都清楚,按照规矩,自己今夜唯有死路一条。可这个陌生人,这个赢走了一切的人,不仅拉住了他,竟然还愿意放弃唾手可得的、几十个亿的龙门币?只为了……让他活下去,去当个“会计”?
这算什么?
人们说不上来。事后回味,人们觉得,这是只有赌徒间才能体会到的义气。
于是,这股邪乎到顶点的风,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以爆炸般的速度席卷了整个龙门的地下世界。黑帮、门派、隐秘结社、灰色资本……所有耳朵灵光的势力都听说了:整合运动里,突然多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一个能为了一个陌生赌徒的命,随手抛掉几十亿的“义气”疯子。
“该怎么说呢?”
星熊停住脚步,隔着留观室的观察窗,看向里面。
不大的空间里,或坐或站的临时拘押者们,此刻竟都安静得出奇,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同一个角落——那里唯一的简易床铺上,一个裹着灰色毯子的黑色兜帽身影,正毫无防备地呼呼大睡,仿佛外面因他掀起的惊涛骇浪,不过是助眠的白噪音。
“你们唤醒了一头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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