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灵山竹楼内,烛火橘黄,映着一室温馨。简单的晚膳过后,叶雅因白日玩闹得疲乏,早早被慕容清哄着睡了,小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慕容清坐在灯下,就着昏黄的光线,缝补着叶雅白日玩耍时刮破的一件小衣,针脚细密,神情专注。林凡则坐在窗边的老位置,面前摊开一本新得的、关于南疆风物与奇花异草的杂记,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似乎并未真正在看,只任由那细碎的光影在字里行间跳跃。
混沌儿蜷在叶雅的脚踏上,似乎也倦了,睡得香甜,只肚皮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山风穿过竹林,送来夜间草木的清冽气息,夹杂着远处新挖池塘的水汽,湿润而微凉。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如此寻常,仿佛山外那些惊心动魄的波澜、那些潜流暗涌的杀机,都与这灵山一隅,隔了千山万水,渺不相及。
林凡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看似随意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他的“视线”并未凝聚,只是如同月光般铺洒开去,自然而然地掠过灵山连绵的轮廓,掠过更远处沉睡的城镇与荒野,最终,仿佛不经意地,拂过了西北方向,那片被当地人称为“葬风谷”的、罡风肆虐的险恶之地。
“灰隼”的决绝,骨符的幽蓝光芒,那道冰冷缥缈的意念,以及“灰隼”强忍伤痛、毅然潜入葬风谷更深处、寻找那“蚀风眼残殿”的身影……如同投入深潭的几颗微小石子,在他心湖中荡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涟漪,旋即平复。
一个元婴期的暗探,一枚记载着“秩序之钥”与“冰陨”计划的玉简,一次九死一生的联络尝试,一个语焉不详的、指向“葬风谷”深处未知之地的模糊指引……这些,在林凡眼中,与叶雅白日用树枝挖土、混沌儿追逐蝴蝶,并无本质区别,皆是这世间万千因果线中,微不足道的一缕。或许这一缕,在未来会与其他的线缠绕、打结,引发出新的故事,但此刻,它只是“存在”着,仅此而已。
他并不关心“灰隼”能否找到“蚀风眼残殿”,也不关心那位通过古老骨符传来模糊意念的、冷千寒所谓的“故人”究竟是谁,是敌是友,有何目的。他甚至不关心那枚玉简最终会落入谁手,会引起怎样的波澜。北荒的棋局,在他“拨动”那枚“秩序之钥”、将其送入“古荒”之时,便已下完了他想下的那一步。余下的,无论是蚀尊的狂怒与搜寻,是巡天司的蛰伏与反击,是各方势力的觊觎与博弈,还是“灰隼”这样的小卒子在绝境中的挣扎与抉择,都已是棋局终了后,散落棋盘各处的、自行演绎的余韵。
他漠然地“看”着“灰隼”瘦小的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没入葬风谷那能撕裂金铁的罡风与诡谲的石林深处,看着他凭借丰富的经验与顽强的求生意志,避开一处又一处隐伏的空间裂缝与天然形成的风煞陷阱,艰难地向着骨符意念指示的、谷西三千里左右的方位摸索前进。
葬风谷的环境极端恶劣,越往深处,罡风越是猛烈,其中甚至夹杂着紊乱的空间乱流与腐蚀神魂的阴煞之气。“灰隼”虽有特殊功法与法器护体,但本就伤势不轻,此刻更是举步维艰,身上那件破旧的皮袍很快便被罡风割出无数道细小的口子,脸上诡异的油彩也被汗水与风沙模糊。他不得不频繁服用珍贵的丹药来维持修为与抵御阴煞,眼中血丝弥漫,神情却越发坚毅。因为他能感觉到,越往这个方向深入,周围的空间似乎越发不稳定,那股混乱的、令人心悸的罡风气息中,隐约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与骨符传来的、那“蚀风眼残殿”意念中相似的、古老而冰寒的韵味。
这给了他希望,也让他更加警惕。
林凡的“视线”并未在“灰隼”身上过多停留,如同掠过一只在风中挣扎的蝼蚁。他更关注的,是“灰隼”怀中那枚玉简。玉简本身并无特殊,但其内封印的、以巡天司秘法记录的信息,却隐约指向“冰陨”计划的某个更深层的、连冷千寒或许都未完全洞悉的隐秘,以及“秩序之钥”最后一次被观测到的、某些未被蚀尊与巡天司双方公开的细微特征。这些信息,若落入某些特定存在手中,或许能拼凑出一些有趣的线索,甚至可能对蚀尊正在进行的、以“噬星魔钥”为引的搜寻,产生某种程度的干扰或误导。
但也仅此而已。对林凡而言,这枚玉简的最终流向,或许会让北荒乃至更远处的暗流,多出几个小小的旋涡,但于大势,于他想要的宁静,无足轻重。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杂记上,目光扫过一段关于南疆某种“梦魇花”的记载,此花无色无味,却能于生灵睡梦中释放致幻气息,引人沉沦。他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随即翻过。
夜渐深,慕容清缝补好了叶雅的小衣,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吹熄了灯,只留林凡手边一盏。她走到林凡身边,柔声道:“夫君,早些歇息吧,莫要太过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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