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笑声越来越大,有人说 “穷酸样还穿白衬衫”,有人说 “活该,谁让他总装清高”。林一低着头往卫生间走,冷水扑在脸上时,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 头发三天没洗,油腻得一缕缕粘在额头上,眼下挂着青黑的眼袋,是上周连续加班的痕迹,白衬衫上的奶茶渍像块疤,怎么擦都擦不掉。他想起大学毕业时的照片,那时候他还穿着崭新的学士服,头发梳得整齐,眼里有光,说要 “靠自己在城市站稳脚跟”。可现在,他连件干净的衬衫都穿不起,连份不被欺负的工作都找不到。
下午三点,林一正在用计算器核对报销单,突然听见张哥喊他的名字,声音冷得像冰。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工作,键盘声却慢了半拍,有人用手机偷偷拍林一的背影,群里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张哥把一叠发票摔在林一桌上,红色的餐饮发票散了一地:“这怎么回事?客户的餐费超标了三百块,谁让你报的?公司有规定你不知道吗?超标费用要提前申请,你凭什么自己做主?”
林一拿起发票,手指都在抖。这是上周王浩陪客户吃饭的单据,当时王浩说自己要赶高铁回家,让林一代为报销,还特意把张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过来,说 “张哥已经同意了,你直接报就行”。“张哥,这是王浩的单据,他说您同意……”
“我同意?” 张哥拍着桌子站起来,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洒了一地,“王浩刚跟我说,是你主动要帮他报销,还说‘这点小钱不用申请,我能蒙混过去’!林一,你胆子不小啊,敢虚报费用,还敢伪造我的同意?”
王浩立刻从工位上站起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 “委屈” 的表情:“张哥,我真没说过这话啊!我明明跟林一说了,费用超标要先申请,让他等我回来再说,他怎么能……” 他说着抹了抹眼睛,像是快哭了,“都怪我,不该让林一帮忙的,是我太相信他了,这三百块我来补吧,别影响了部门的考核。”
“不用你补!” 张哥指着林一,手指都在抖,“按照公司规定,虚报费用扣当月工资五百块,还要写一份三千字的检讨!林一,你明天早上之前把检讨交上来,要是写得不深刻,你这个月就别想拿工资了!”
林一看着王浩嘴角的窃笑,看着李薇用手机对着他拍照,看着周围同事事不关己的眼神,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五百块,是他十天的饭钱,是给父亲买两盒止痛药的钱,是能让母亲少种半亩玉米的钱。他想拿出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证明清白,可张哥已经摔门进了办公室,王浩走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活该,谁让你不识抬举,上次让你帮我做私活你不答应,真以为自己多厉害?”
傍晚下班时,林一收拾东西准备走,却被李薇叫住。她手里拿着一个沉重的档案袋,上面贴着 “法务部急件” 的标签:“林一,张哥让你把这些文件送到十楼法务部,他们急着用,记得让他们签字确认,少一页你都得负责。”
林一看着窗外渐渐变黑的天,想起昨晚坏了的热水器还没修,自来水冰得刺骨,今晚又要冷水洗漱。他接过档案袋往电梯走,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倒映出他疲惫的脸,档案袋上的 “急件” 标签像块红色的疤。到了十楼,法务部的人却告诉他:“这些文件上周就该送来了,王浩昨天已经把电子版发我们了,纸质版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他愣在原地,手里的档案袋重得像块石头。回到办公室时,灯已经关了大半,只有王浩的工位还亮着灯,他正和李薇分享一份高档餐厅的外卖,盒子上印着 “人均三百” 的 logo。“哟,林一回来了?” 王浩笑着招手,嘴里还嚼着牛排,“文件送完了?其实啊,张哥根本没让你送,是我跟李薇想让你活动活动筋骨,省得你总在工位上坐着,跟个木头似的。”
李薇笑得花枝乱颤,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递到王浩嘴边:“浩哥,你真厉害,又让张哥夸你了,不像某些人,只会给部门拖后腿。林一,你也别生气,谁让你早上不帮我捡文件呢?这点小惩罚算便宜你了,要是下次再不听话,有你好受的。”
林一的血往头上涌,他冲过去抓住王浩的衣领,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了半年的愤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
王浩推开他,拍了拍衣领上的褶皱,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做什么?抢你功劳,让你背锅,怎么着?谁让你不识抬举,上次张哥生日,我让你帮我买条烟送过去,你说‘没必要’,你以为张哥为什么总针对你?” 他凑近林一耳边,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告诉你,在这个部门,我想整谁就整谁,张哥都得给我面子,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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