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部门要申报一个 “优秀行政团队” 的奖项,需要提交一份部门工作总结。张主任让李姐负责撰写,李姐花了三天时间,写了一份详细的总结。林一偶然看到总结初稿,里面详细描述了张晓萌的 “工作成果”,说她 “积极参与部门工作,主动承担院系资料整理任务,认真负责,得到了领导的认可”,却对林一完成的教学资料整理、学术研讨会前期准备等重要工作只字未提,仿佛这些工作都是张晓萌做的。林一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 他知道,就算他提出异议,张主任也不会改,反而会说他 “斤斤计较”。
更让林一寒心的是党政办公会的 “面子工程”,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所有人都在配合演出,只有他是清醒的观众。有一次,学校要迎接上级部门的检查,重点检查绩效制度的落实情况,需要准备一份 “绩效制度落实情况报告”。张主任在部门例会上说,要把报告写得 “漂亮一点”“全面一点”,突出部门的 “管理成效”,不能让上级部门挑出毛病。
开会那天,林一作为行政助理,负责记录会议内容。会议室里坐着各个部门的领导,张建军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提前准备好的报告,声音洪亮地念着:“我部门严格落实学校绩效制度,做到公平公正,员工满意度高达 95%;坚持工作量与奖金挂钩,充分调动员工积极性,上季度工作效率提升 20%……” 报告里还虚构了几个 “员工反馈案例”,说 “林一表示,现行绩效制度让他更有工作动力,愿意为部门发展多做贡献”“张晓萌认为,绩效制度公平合理,激发了她的工作热情”。
参会的其他部门领导也纷纷附和,有人说 “张主任管理有方”,有人说 “这个报告很全面,值得我们学习”,没有人提出异议,仿佛报告里写的都是事实。李姐坐在一旁,还补充说:“我们部门的绩效制度确实很完善,大家工作积极性都很高,上次林一还跟我说,这个制度让他找到了工作的意义。”
林一坐在角落的位置,手里的笔顿在笔记本上,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痕迹。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李姐这是在故意编造谎言,为了让报告看起来更 “真实”,更符合张主任的要求。但他没有当场拆穿 —— 他知道,在这里 “面子工程” 里,真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报告能让上级部门满意,能让张主任脸上有光。他只是默默地在笔记本上写下 “会议记录:绩效报告讨论,内容详见报告”,没有写下那些虚构的 “案例”。
会议结束后,小陈偷偷拉着林一,走到楼梯间,小声说:“刚才李姐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没办法,张主任让她这么说的,她要是不照做,绩效奖金就没了。” 小陈的眼里满是歉意,像做错事的是她自己。
林一点点头,笑了笑:“我知道,没事。我理解她的难处,大家都是为了工作。” 他心里清楚,在这样的环境里,很多人都是身不由己,李姐快五十岁了,家里有老人要照顾,还有房贷要还,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只能迎合张主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委屈,就怪别人。
虽然处境艰难,但林一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利用晚上和周末的时间,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学习行政办公软件的高级功能,比如 Excel 的数据透视表、PPT 的动画制作,还报名了线上的管理学课程,每次课程结束后,都会认真做笔记,完成作业。他知道,只有自己足够优秀,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才能得到真正的认可,而不是靠别人的施舍。
有一次,学校要组织一场大型的学术研讨会,邀请了国内知名的专家学者参加,还有教育部门的领导出席,关系到学校的声誉。张主任把筹备工作交给了林一,还故意缩短了准备时间,要求他在一周内完成所有工作,包括联系专家、确认参会人数、布置会场、准备会议资料、安排食宿等。
“林一,这场研讨会很重要,关系到学校的形象,不能出任何差错。” 张建军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严肃,“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按时完成,别让我失望。”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仿佛笃定林一完不成。
林一知道,张主任这是在故意为难他 —— 这么大型的活动,正常情况下至少需要两周的准备时间,一周根本不够。联系专家需要时间,确认参会人数需要反复沟通,布置会场需要设计方案,准备资料需要核对无数细节,安排食宿需要对接酒店,每一项都很耗时。但他还是接受了任务:“好的张主任,我会尽力完成,不会耽误研讨会。”
接下来的一周,林一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他白天拿着手机,不停地给专家打电话、发邮件,确认参会情况,有些专家在国外,需要调整时差沟通;还要和酒店对接,确认房间数量、餐饮标准,确保专家们住得舒适;下午则留在办公室里,制作会议手册,手册里需要包含专家简介、会议议程、会场地图等内容,每一个细节都要仔细核对;晚上则设计会场布置方案,用 PPT 画出会场的布局图,包括桌椅的摆放、横幅的位置、鲜花的装饰等,还要准备专家的纪念品 —— 刻有学校 logo 的钢笔和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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