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焱敏锐地察觉到,有些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停留得久了些。
那是种复杂的打量,有好奇,有审视,有掩饰不住的探究,甚至还有一两道带着隐隐敌意的视线。他侧目望去,见不远处赵铭正与几个锦衣学子站在一处说话,眼神扫过他们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瞧见没?”王启年用胳膊肘碰碰林焱,压低声音,“赵公子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听说他过年时被他爹狠狠训了一顿,嫌他月考名次不如咱们陈兄。”
陈景然目不斜视:“少说闲话。”
“这哪是闲话,这是情报!”王启年不服,“我还听说,他那个在礼部当差的族叔,正月里请了严夫子吃饭。你猜为什么?”
林焱心中一动。严夫子授《春秋》,是书院里最严苛也最难讨好的夫子之一。赵铭的族叔此举……
“攀关系呗。”王启年撇嘴,“赵铭《春秋》学得稀松,上月月考差点掉到‘中下’,急了。”
方运低声道:“书院不是最忌请托关说么?”
“明面上是。”陈景然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但人情往来,哪里都免不了。只要不越界,山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话间已到了夫子们的居所区。这里比学子斋舍清静许多,几处独立的小院依山而建,白墙黑瓦,竹篱环绕。院门上挂着木牌,写着夫子的姓氏。
他们先去了严夫子院外。
院门紧闭,里头静悄悄的。陈景然上前轻叩门环,三下,停顿,再两下,这是书院学子请见的规矩。
等了约莫半盏茶工夫,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十来岁的小书童探出头,见是他们,绷着的小脸松了松:“先生正会客,让你们去拜见其他夫子,午后再来。”
陈景然拱手:“有劳。”
退开后,王启年忍不住嘀咕:“会客?该不会就是赵铭他族叔吧?”
“慎言。”陈景然瞥他一眼。
四人转去赵夫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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