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考诗赋、算学。
诗赋题是“咏钟山”,限七律,押“侵”韵。林焱犹豫再三,还是没敢“借”太出名的诗。他结合这些日子在书院的见闻,写了一首中规中矩的山水诗,辞藻还算雅致,但不出彩。
算学题倒是他的强项。五道应用题,涉及田亩计算、赋税分摊、工程土方,甚至有一道涉及简单的利息计算。林焱用代数方程结合传统算学方法,解得飞快。交卷时,他看到不少学子还在扒拉算筹,满头大汗。
第三日,书画、骑射。
书画考临摹与创作。临摹是一幅宋代花鸟小品,林焱用工笔仔细描了,虽不如陈景然精到,但也算工整。创作部分,他画了一幅“书院秋景图”...竹林、书斋、远山,用写意笔法,意境倒还清幽。
骑射场在校场。秋日晴空,风有些大。
刘师傅一身劲装,站在场边,脸绷得像块铁板。
考核分三项:骑术基础、马上射箭、步射。
骑术考的是控马。林焱抽到一匹青骢马,性子还算温顺。他按刘师傅教的要领,慢走、快走、小跑、转弯,动作流畅。刘师傅盯着看,偶尔点头。
因为这几天连轴转没有休息好,导致马上射箭发挥失常连发三箭,一箭中靶,两箭脱靶...中的那箭还在靶缘。
他下马时,刘师傅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还行。”
这话算夸奖了。林焱松了口气。
步射好一些。立定,挽弓,瞄准,呼吸放平。三箭,两箭中靶心,一箭偏上。
全部考完,已是日落时分。
学子们聚在校场边,有的兴奋,有的沮丧,有的直接瘫倒在地。
王启年拖着步子过来,脸上居然带着笑:“我骑射没掉下马!射箭……射箭虽然全脱靶,但刘师傅说我‘勇气可嘉’!”
方运也考得不错,他步射三箭全中,虽然不在红心,但都在靶上。
陈景然自然是上等,骑射俱佳。
林焱算了一下自己的表现:经义中上,策论上等,诗赋中等,算学上等,书画中上,骑射中等。总评……应该不会太差。
三日后,放榜。
书院正门内的照壁前,挤得水泄不通。红榜高悬,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等第。
林焱挤在人群里,心跳得厉害。
他从上往下找。
总评第一:陈景然(上上)。
第二……第二是江宁府的曹寅豫(上中)。
第三……第三是他没听过的一个名字。
他的心沉了沉。继续往下找。
第四……第五……第六……
在第七的位置,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林焱(上中)。
总评上中!书院大比第七名!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没错,是他。各科等第也列在旁边:经义乙上,策论甲上,诗赋乙中,算学甲上,书画乙上,骑射乙中。
“林兄!第七!”方运在旁边激动地拉他袖子。
王启年也挤过来了,满脸红光:“我!我总评乙中!没垫底!一百多人里排六十八!方兄排三十九”
陈景然站在人群外,神色平静。有人向他道贺,他只淡淡点头。
林焱挤出人群,走到陈景然身边。
“恭喜陈兄,榜首。”他真心实意地说。
陈景然看了他一眼:“同喜。你策论、算学双甲上,骑射也过了乙中,比我想的好。”
这话说得直白,但林焱听得出是夸奖。
“还是不如陈兄全面。”他笑。
“全面未必是好事。”陈景然忽然说,“样样通,样样松。不如专精一两项,做到极致。”
林焱一怔,品了品这话,觉得有道理。
正说着,山长身边的小书童过来,对林焱和陈景然行礼:“山长请二位去书房。”
两人对视一眼,跟着书童走。
还是那间清雅的书房。窗外梅枝光秃秃的,映着青灰色的天空。
徐山长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文稿。见两人进来,他抬手示意他们坐。
“大比成绩,看了?”山长问。
“看了。”两人齐声答。
“景然榜首,意料之中。”山长看向陈景然,“你经义、策论、诗赋、书画俱是上等,算学、骑射也在中上,无短板,这是你的长处。”
陈景然垂首:“学生明白。”
山长又看向林焱:“你第七,但策论、算学双甲上,这是亮点。”他从案头拿起一份厚厚的文稿,“这篇《启朝积弊疏与革新三策》,周夫子给我看了。”
林焱心一下提起来。
山长慢慢翻着文稿,良久不语。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写得很大胆。”山长终于开口,“有些想法,稚嫩,甚至……天真。”
林焱手心冒出冷汗。
“但是,”山长话锋一转,“能看到问题,敢提方案,这比那些只会空谈‘三代之治’的强。”他抬起眼,目光如炬,“财政、吏治、民生、武备,你都点到了。尤其是‘稽核账目’‘考成实绩’‘推广农器’这几条,虽不完善,但有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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