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端了清茶过来,林楚悦接过去抿了一口。她得等段骁阳回来才能歇,这会儿也无事可做,索性起身在正房里慢慢踱步,参观这间她在图纸上见过无数次的屋子。
正房一共五间,都是相通的,布局她早就烂熟于心,可图纸是图纸,真真切切站在这里,感觉还是不一样。
西稍间,也就是她现在所在的新房,是她和段骁阳的卧房。
以一架紫檀木嵌螺钿屏风与外间隔开,屏风上雕着喜鹊登梅式样。屏风外靠墙摆着一张贵妃榻,榻边一方圆桌,方才她就是在这圆桌上用饭的。
靠背墙摆着黄花梨木梳妆台,台上嵌着菱花铜镜,台面上摆着几个剔红漆盒,大大小小各种尺寸,俱都放置的整整齐齐。
次间和卧房以雕花隔扇相连,推开隔扇门,靠墙一溜紫檀木衣柜,柜门半敞着,里头一半挂着男子各式衣物,一半挂着女子各色衣裙,泾渭分明,又莫名和谐。
次间尽头是一道小门,门后是打通的耳房,做盥洗之用。
正中是正堂,极为宽敞亮堂,是用来待客的。东稍间临窗摆着罗汉榻,榻上铺着秋香色缎面褥子,叠着两个同色引枕,正中一方小桌,桌上放着棋盘和棋罐。
靠墙处立着一排多宝阁,上头错落有致地放着古玩、玉器、书卷等物。
再往东的东次间被做成了暖阁,这也是两人之前商量好的——以后有了孩子,冬日天冷,可以在这里玩耍读书。
目前这间屋子也是最空荡的一间,几乎没放什么东西。
从暖阁出来再原路返回到新房,就见云苓刚把床上撒帐礼撒下的红枣桂圆等东西收拾干净,正脸红红地站在床边发呆。
林楚悦略带疑惑地看向茯苓:这是怎么了?
茯苓都没眼看了,搁这捡了半天的红枣桂圆,这丫头才反应过来小姐的口脂怎么掉了。
云苓看见林楚悦,脸红得更厉害了,支支吾吾叫了声:“小姐……”
林楚悦看着云苓眼神躲闪不敢看自己的模样,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咳嗽一声,别过脸去,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小姐可要先歇歇?”茯苓这时开口问道。
林楚悦点点头,活动了几下发酸的脖子:“我靠一会儿。”
茯苓和云苓应了一声,静静退出去。
一出门,茯苓就用食指狠狠点了点云苓额头。云苓捂着脑门儿,眼泪汪汪的,知道自己方才犯蠢了,也不敢吱声,可怜巴巴地听着茯苓训自己。
“云苓,我知你心思单纯,这是你的可贵之处 。”茯苓叹了口气,“但小姐今日后便是世子妃,咱们是她身边的心腹大丫鬟,得时刻警醒着。”
“像今日这样的事,往后少不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场面该笑,什么场面该装没看见,这些你心里得有一本账。”
云苓蔫头蔫脑,闷闷应了一声“是”。
茯苓看她那副模样,狠了狠心道:“等会儿让芳洁来替你,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的话。”
云苓点了点头,迈着失落地脚步往后罩房走去。她这会儿也后悔的不行。
茯苓站在廊下,看着云苓走远,深深叹了口气。云苓哪哪都好,就是太实心眼儿,像块没开窍的石头,得让人拿锤子敲,才知道疼。
林楚悦原只打算靠着床头歇一会儿,谁知往床上一歪,枕着松软的枕头,眼皮子就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屋里窸窸窣窣的动静惊醒的。
段骁阳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已经脱下身上的喜服,随手丢在衣珩上,只穿着中衣,正在解领口的盘扣。
“吵到你了?”他转过头,看见林楚悦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中带着歉意。
林楚悦睡懵了,脑袋还有些发胀。就见段骁阳靠近来轻啄了一下她的额头,忍笑道:“我先去洗个澡。”
说罢,转身推开隔扇门进了盥洗房。
林楚悦张了张嘴,想问他需不需要叫人伺候,还没来得及出声,段骁阳半个身子已经进了门,衣角一闪人就没影了。她只好把话咽回去,然后起身将被自己睡乱的锦被重新叠整齐。
不多时,隔扇门再次被推开。段骁阳一身月白寝衣,衣襟没有系严实,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沐浴后残留的水汽从他身上轻轻飘散开,带着皂角清爽的香气。
烛光下,他的眉眼少了白日里的锐利和疏离,多了几分慵懒和柔和。
“人都走了吗?”林楚悦问。
“还没。”段骁阳在床沿坐下,“三哥和四哥替我挡着呢。四哥酒量好,三哥帮着周旋,不然我也不能脱身。”
林楚悦点了点头,闻着他身上还有些淡淡的酒味儿,又问:“你要喝醒酒汤吗?”
“方才在外面喝过才进来的。”段骁阳侧头看着她,轻声道,“抱歉,说早点回来,让你等久了。”
林楚悦摇摇头:“无妨,倒是我睡着了。”她不自在地动了动,往床里边让了让,本意是想给他腾出点儿位置来,话一出口却变成了:“那什么,你要不要上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相府庶女生存手册请大家收藏:(m.zjsw.org)相府庶女生存手册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