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笼罩着嘉元城西的小巷。沈砚秋靠在冰冷的砖墙边,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他低头看向掌心——密信的边角被鲜血染透,鬼灵门的骷髅纹路在晨雾中显得格外狰狞,“献墨家半数凡俗产业”“三十名凡俗孩童为祭品”的字眼如同毒蛇的獠牙,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
他从布囊里掏出墨清瑶给的药瓶,拧开瓶塞,一股清凉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墨家特制的金疮药,里面掺了凝露草汁和清灵草粉末,对刀伤和毒素有奇效。他倒出少许药粉,小心翼翼地撒在后背的伤口上——药粉接触到破损的皮肤,瞬间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是深入肌理的清凉,原本灼烧般的痛感渐渐消退,毒素带来的麻痹感也在缓慢消散。
处理好伤口,沈砚秋撕下衣襟的布条,将后背紧紧包扎好。他抬头望向巷口,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行人,既有挑着担子的凡俗商贩,也有身着道袍、步履匆匆的修仙者。他知道,墨尘此刻肯定已经发现密信被盗,正在全城搜捕他,必须尽快赶到青冥楼藏身。
沈砚秋将密信和药方小心藏进贴身的布囊,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武器——砍柴刀别在腰间,符箓袋里还剩五张烟雾符、三张绊马符和两张火弹符,足够应对突发状况。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确保伤口被完全遮住,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出小巷,混入晨雾中的人流。
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多,喧嚣声也渐渐响起。沈砚秋低着头,快步向西城的青冥楼走去。沿途他能看到不少墨家的护卫,身着黑衣,神色警惕地盘问着过往的修士,显然是墨尘派来搜捕他的。他屏住呼吸,将墨家令牌悄悄握在手中,一旦被盘问,就能用令牌暂时蒙混过关。
幸运的是,护卫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形迹可疑的散修身上,并没有过多留意他这个穿着普通劲装的修士。半个时辰后,沈砚秋终于看到了青冥楼的身影——这座七层的白玉阁楼在晨雾中如同仙境楼阁,楼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吵吵嚷嚷地等待着拍卖会开启。
青冥楼的守卫比他想象中更加严格,门口站着四名炼气七层的修士,身着青色道袍,腰间佩着长剑,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位入场者。沈砚秋走上前,掏出墨家令牌递了过去。守卫接过令牌,仔细检查了一番,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墨家会派一个炼气七层的修士来参加拍卖会。
“墨家的客人?”为首的守卫问道。沈砚秋点了点头:“正是。”守卫将令牌还给她,侧身让开道路:“里面请,墨家有专属的二楼雅间。”沈砚秋心中一喜,没想到墨家在青冥楼还有专属雅间,这样既能避开人群,又能更好地观察拍卖会上的动静。
走进青冥楼,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墨府的灵气还要醇厚。一楼大厅里挤满了修士,吵吵嚷嚷地讨论着即将拍卖的拍品。沈砚秋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大厅中央的一张石桌被硬生生砸成了碎片。
“找死!这枚聚气丹雏形明明是我先看中的!”一名身着红色道袍的修士怒吼道,手中握着一把泛着红光的飞剑,剑尖直指对面的修士。对面的修士穿着黑色道袍,手中拿着一面土黄色的盾牌,盾牌上布满了裂纹,显然刚才的碰撞让他吃了亏:“胡说八道!明明是我先出价的,你竟敢抢我的东西!”
沈砚秋心中一凛——这两名修士都是筑基期修为!他们身上散发的灵气威压比炼气七层强了数倍,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不敢靠近。红色道袍修士冷笑一声,操控着飞剑向黑色道袍修士刺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飞剑带着“呼呼”的破空声,速度快如闪电。
黑色道袍修士连忙举起盾牌抵挡,“铛”的一声脆响,飞剑撞在盾牌上,火花四溅。盾牌上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黑色道袍修士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敬酒不吃吃罚酒!”红色道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飞剑突然调转方向,直刺黑色道袍修士的胸口。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住手!青冥楼内禁止打斗!”一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从二楼走下来,手中拿着一根拂尘,正是青冥楼的楼主,筑基中期修为。他轻轻挥动拂尘,一股柔和却强大的灵气将两名修士隔开。红色道袍修士和黑色道袍修士脸色一变,都收起了武器——他们虽然是筑基期,但也不敢得罪青冥楼。
“再有下次,取消你们的入场资格!”楼主冷冷地说道。两名修士连忙躬身道歉,灰溜溜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的修士也不敢再喧闹,大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沈砚秋松了口气,刚才筑基修士打斗的灵气波动震得他胸口发闷,气血翻涌,直到现在才缓过劲来——筑基期与炼气期的差距,果然如同天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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