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这附近人烟稀少,除了偶尔路过的车辆和登山客,平时没什么人。”吴封低声汇报着初步走访的情况,“暂时没有目击者。唯一的线索……可能就在山上。”他指了指雾气缭绕的凤岭山半山腰方向。
方恕屿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目光穿透薄雾,仿佛看到了那座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古朴道观——月涧观。迟闲川……他或许知道些什么?毕竟,他就住在那里。
“钟医生,”方恕屿转向年轻的法医,“这案子情况复杂,凶手的手法非常专业,可能涉及到一些特殊的医学知识。我需要更权威、经验更丰富的法医意见。你认不认识这方面的高手?”
钟书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方队,说到这个,我强烈推荐一个人!京市大学医学院的陆凭舟教授!他是国际知名的外科专家,被誉为‘外科圣手’,对各种外科器械和人体结构了如指掌。而且他以前在国外留学时,据说就协助过当地警方处理过几起涉及精密外科手法的凶杀案,经验非常丰富!如果能请到他来协助验尸,肯定能发现更多我们忽略的细节!”
“陆凭舟?”方恕屿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不过现在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细想。“好!钟法医,麻烦你立刻联系陆教授,说明情况,务必请他尽快来现场协助!态度要诚恳!”
“没问题!我马上去办!”钟书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方恕屿又对杨挽和陆楚庭吩咐道:“杨挽,楚庭,你们俩带人继续在附近扩大搜索范围,尤其是树林边缘和可能的上山小路,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痕迹或者凶器。元元,蒋云,你们继续仔细勘查现场,任何微小的痕迹都不要放过!”
“是!”几人齐声应道。
安排完这些,方恕屿看向吴封:“走,跟我上山一趟。”
“上山?去月涧观?”吴封立刻明白了。
“嗯。”方恕屿点点头,率先向通往山上的那条石板小路走去。直觉告诉他,这座山上的道观,或许藏着解开这起诡异命案的钥匙。
通往月涧观的石板小路被雨水冲刷得湿滑,两旁草木的叶子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方恕屿和吴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清晨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尽,给山林增添了几分神秘感。方恕屿凭着上次妹妹带他来的记忆,在岔路口选择了那条更偏僻、铺着不规则石板的小径。
走了约莫二十多分钟,那座熟悉的、有些年头的古朴道观终于出现在眼前。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观门敞开着,仿佛在无声地迎接着访客。
两人走进院子。与山下的血腥和紧张不同,这里显得格外宁静。院子里湿漉漉的,只有一位穿着道袍、身形微胖的中年道士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捧着一卷书在看。听到脚步声,刘鹤山抬起头,看到两位穿着便装但气质干练的男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放下书站起身,做了个标准的道揖:
“福生无量天尊。两位善信,请问是来上香祈福的吗?”
方恕屿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警官证,递到刘鹤山面前,语气严肃:“您好,我是京市警局刑侦支队专案组组长,方恕屿。山脚下的公交站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想过来向观里的师傅们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昨晚或今早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刘鹤山看到警官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紧张。他立刻想起了迟闲川早上出门前的叮嘱——“特殊香客”、“浑水别蹚”。难道指的就是警察?他连忙说道:“警官稍等,我去请管事的出来。”说完,匆匆转身向后院走去。
方恕屿和吴封站在院子里等待。吴封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清幽的小道观,低声道:“头儿,这地方挺偏的,香火好像也不旺啊。”
方恕屿没说话,目光扫过主殿紧闭的门扉和几个偏殿,最后落在院子角落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树上,若有所思。
不多时,刘鹤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T恤运动裤、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是赵满堂。他显然刚被叫醒,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睡意,看到方恕屿时,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努力回忆。
“方警官是吧?”赵满堂定了定神,走上前,“我叫赵满堂,是这月涧观的经理人,观里的事务都归我管。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就行。”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和专业。
方恕屿看着赵满堂,挑了挑眉:“你是经理人?这里的观主,我记得是叫迟闲川吧?”他上次来,接待他的是迟闲川。
赵满堂听到“迟闲川”的名字,再仔细看了看方恕屿的脸,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是你啊!我说看着这么眼熟呢!前几个月,你是不是跟一个特别漂亮的姑娘一起来过?还找川哥做过超度法事来着?”他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警察啊!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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