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线)
家宴在一种远超预期的、近乎喧腾的热烈气氛中接近尾声。文砚知母子俨然成了全场无可争议的焦点,被叔伯姑婶、兄弟姐妹们层层围住,或探讨育儿,或请教事业,或单纯被安安的聪慧可爱所吸引,气氛融洽得仿佛他们本就是苏家不可或缺的一员。喧嚣之中,唯有主位上的苏家老太太——苏既望的祖母,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的沉静。
她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紫色的绣花旗袍,颈间戴着一串光泽温润的珍珠,手持一串紫檀佛珠,静静端坐。在整个过程中,她很少开口,大多数时间只是微微阖着眼,似在养神,但那偶尔睁开的目光,却如古井无波,深邃难测,静静地扫过全场,最终,那沉淀了数十年风雨与权柄的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文砚知身上。
她看着文砚知如何从容应对最初的刁难,如何用智慧化解商业的考较,又如何在这种突如其来的追捧中保持不卑不亢的距离感。老太太的脸上没有任何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有指尖缓慢拨动佛珠的动作,透露出她内心的审度。
当佣人开始悄无声息地收拾茶具,预示着宴席将散时,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被众人簇拥着的文砚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周围的喧闹自然而然地平息下来。
“砚知,” 她唤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随我到书房来一下。”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热闹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几位婶婶交换着眼神,带着些许好奇与探究。苏既望眉头微蹙,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想说什么。祖母的目光淡淡扫过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既望,你陪安安再玩会儿。”
这是独处的传唤。是福是祸?众人心中猜测。文砚知心中亦是微微一凛,但面上依旧沉静如水。她轻轻拍了拍身边安安的手背,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苏既望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心。随即,她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摆,步履从容地越众而出,走向主位的祖母,微微欠身:“是,奶奶。”
姿态恭敬,却不显卑微。
老太太站起身,没有多言,由贴身的老佣搀扶着,缓步走向与客厅相连的书房。文砚知安静地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书房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间的声响。这里的陈设比客厅更为古朴厚重,满墙的线装书,紫檀木的大书案,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和淡淡檀香的味道,静谧而肃穆。
老太太在窗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文砚知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迎向老太太审视的目光。她没有急于开口,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老太太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仔细地、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文砚知。目光从她光洁的额头,清亮的眼眸,挺秀的鼻梁,再到沉静的唇角,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看进她的骨血与灵魂深处。时间在寂静中流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良久,老太太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却字字清晰:“今天,你让我很意外。”
文砚知微微垂眸:“奶奶过奖了。”
“不是夸奖。” 老太太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重量,“是陈述。苏家这艘船,很大,行得稳,靠的是既望这样的舵手,掌得了方向,镇得住风浪。” 她话锋一转,目光如炬,紧紧锁住文砚知,“但海图会旧,风向会变。一艘大船,更需要一双能看清迷雾、辨明未来航向的眼睛,一个精准的罗盘。”
她微微前倾身体,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砚知,我看得出来,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有静气,有慧根,更有寻常人没有的定力和远见。安安的天赋,是你引导得好;‘数理星空’的成就,是你本事过硬。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很好。”
这一连串的话,出自苏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之口,其分量,重逾千斤。这不仅仅是认可,更是极高的评价和定位。
文砚知心中震动,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奶奶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想做的事。”
老太太看着她宠辱不惊的样子,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她不再多言,颤巍巍地伸出手,从身旁小几的抽屉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的狭长盒子。盒子古旧,边角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
她打开盒盖,里面衬着明黄色的软缎,上面静静躺着一只翡翠镯子。那镯子通体翠绿,色泽均匀浓郁,水头极足,光泽内敛莹润,一看便知是传承已久、价值连城的极品老坑玻璃种。镯身没有任何雕花,素面朝天,却更显其材质本身的无暇与高贵。
老太太拿起那只镯子,翡翠在她布满皱纹却依旧稳健的手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看向文砚知,目光锐利中透出一丝难得的柔和:“这只镯子,是既望的太奶奶传给我的,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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