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峰亲自骑马押送着两个箱子从永和驿码头到张员外府上,恰好童员外也在这里做客。
“快去通报你们家老爷!”
张府大门口的家丁立刻进门禀报,不一会张、童二人一起出来见郭峰。
“张员外、童员外,郭峰是来还借你们改稻为桑的粮食的。”
郭峰打开地上的两只箱子,里面都是十两一锭的雪花花的银子。
“这里是当初买粮的两千两白银,请二位仔细数数。”
张、童二人只看了一眼那两只箱子,紧接着便轻蔑地对郭峰说:“郭秀才,你莫非是糊涂了。如今粮价六十文一斗,翻了十二倍,你这点银子远远不够当初借贷的粮食,要么还粮,要么还两万四千两银子。”
郭峰嘴里微提,不屑地笑了一下。
“呵!今早淳安的粮价是四文钱一斗,我按照五文钱一斗的价格偿还当初借贷的粮食给你们,那一文钱权当是利息了。”
童员外怒嗔:“郭峰,你是不是糊涂了,没听清张员外说了什么吗?”
郭峰翻身上马,懒得和这两人废话,只留下一句话:“郑子善与何青已经被槛送京师,你们若是有异议,尽可带着这两千两银子去钱塘府找邓大人说理去。”
郭峰驾马离去,张、童二人犹遭晴天霹雳,郑子善与何青相当于他俩的天,这天塌了,官商勾结坑害百姓的事情一旦败露,他们将与郑子善、何青二人一样被千刀万剐。
张、童二人在张府大门口伫立良久,一名浑身裹满黄泥的家丁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老爷,小的回来了。”
张员外惊醒过来,瞧了瞧此人的模样,第一眼还没有认出来。家丁用身上衣服干净的地方抹掉脸上的黄泥,张员外这才认出眼前这个家丁正是好几日前派去钱塘府打探消息的。
张员外厉声呵斥:“忠狗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忠狗儿慌慌张张道:“老爷,我们一行三人在回来的路上遭遇了山洪,就我一个人活下来了。大事不好了,老爷!”
童员外急切地问他:“钱塘府发生了什么大事?”
“郑大人与何大人被抓了,小的亲眼见到两位大人被官兵护送的囚车押走了,听说是送往什么大理寺。那林氏粮行也出了变故,被什么李氏粮行取代了。”
张员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忠狗儿:“千真万确?”
忠狗儿疯狂点头:“千真万确。”
张员外吼了一嗓子:“来人,把地上两口箱子抬进来。”
张员外和童员外商量了一天,最后决定晚上去淳安县衙拜访一下钦差大人。
酉时,徐飞和夜玄两人在淳安县衙等候多时,两人摆好了一桌普通的饭菜,正等着张、童二人上门来。
李信禀报:“徐大人、夜公子,张、童二人来了,还带了十几口箱子,里面装的都是银子。”
我看向徐飞笑了笑:“让他们进来吧!我们终于可以吃饭了。”
徐飞催促:“赶紧动筷子吧!我饿极了。”
“哈哈,委屈徐兄了。”
张、童二人进门就看见钦差徐大人正在饭桌上狼吞虎咽,身旁坐着一位年轻的秀才,虽然他俩不认识那年轻人,但是看得出来能与徐大人共进晚餐,想必关系匪浅。
“小民张河。”
“小民童富贵。”
“拜见钦差大人。”
两人跪在地上,额头贴地,十分恭敬。
徐飞咽下嘴里的饭菜:“两位员外,吃了没,没吃就坐下一起吃。”
尽管徐飞这样说,但是桌上的饭菜一共四道,一荤两素,一个青菜豆腐汤,只够他和夜玄两个人吃。
“小民已经吃过了,不知钦差大人正在用膳,冒犯了大人,还请恕罪。”
徐飞起身将两人扶起:“这说的哪里话!两位见外了不是,请坐。”
张、童二人战战兢兢地坐在饭桌左侧的会客椅上,徐飞则是坐回饭桌上继续吃饭。
徐飞端着碗边吃边说:“两位员外来县衙有何事?”
张、童二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非常有默契,两人的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同时进行的。
徐飞用抓筷子的手摆了摆道:“坐下说话,不必这么拘礼。”
“是,多谢钦差大人。”
张、童二人坐回椅子上,但是不敢开口说话,怕打扰饭桌上的两人吃饭。
徐飞再次开口:“时间紧,任务重,两位有什么事情现在就赶紧说,等会吃完饭本官还有许多赈灾和改稻为桑的政务要处理。”
张、童二人一听就更加紧张了,双腿不自主地打颤,嘴也打哆嗦。两人抓紧椅子的扶手,颤颤巍巍的开口道:“我们是来助大人解决燃眉之急的。”
徐飞表现地十分诧异道:“哦!两位想怎么出力?”
张、童二人立刻跪下表现:“我俩愿出五万两白银,捐赠给官府。”
徐飞吃着饭淡定道:“我身边的这位夜公子可是捐赠了六十万两白银给钱塘府赈灾,你们那点银子淳安县衙暂时还用不上。”
张、童二人急忙道:“我们还可以捐赠粮食,大人要多少我们捐多少。”
徐飞看出来这两人是想花钱买命了,看样子这两人在郑子善与何青的庇护下在淳安县为虎作伥,搜刮民脂民膏,罪行累累。
徐飞继续说:“官府也不缺粮食,卫国公府的大小姐在钱塘府开了一家粮行,免费捐赠粮食给朝廷赈灾。”
张、童二人此刻慌张到了极致,磕头求饶道:“还请钦差大人救我们,我们愿意供述淳安县令和淳安县丞的罪行。”
徐飞镇定自若地吃着饭,没有立即回复张、童二人。等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才开口道:“关于前任淳安县令和县丞的事情日后再说,丢官弃民已是死罪,用不着你们来供述他们的死罪。”
张、童二人心急如焚:“请钦差大人给我们一个机会。”
徐飞故意装作左右为难的模样思考,在张、童二人面前来回踱步,良久后才开口道:“这样吧!淳安县衙愿意出两文钱一斗的价格从两位手中收购所有粮食,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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