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一口气:“呃……所有伤者退回城里养伤,给那牺牲的十二名英雄家里送去一千两抚恤金,每人一千两。再给所有参战百姓每人发放二十两银子,作为抵御外敌的英勇奖励。”
“是!”
我继续道:“还有,民兵组织暂时不要散,留下一些人继续沿江岸防守,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做好轮换工作,直到邓大人带着钱塘卫回来。”
“是!”
徐飞无话可说,对于夜玄的善后处理他挑不出毛病来。
我想了想对徐飞道:“徐兄,拜托你现在就在码头这建立一块英雄碑,将所有参加抵御倭寇的百姓名字都刻在英雄碑上。”
“好!”
紧接着我亲自带着十几人,两人乘坐一艘小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三四丈长的细毛竹,毛竹另一头绑着一只勾鱼的铁钩。
“大家仔仔细细地沿岸边寻找,小鬼子的尸体有可能会沉入底下来,即使去了阴曹地府,也要把那群畜生勾上来,这里是大夏子民的故土,不能让小鬼子留在这。”
“吼吼吼吼!”
每个人都十分有干劲,一小块水域被搅了个底朝天,河床上的泥沙都被翻上了水面,一片浑浊。
“我们找到了一具小鬼子的尸体!呸,小鬼子,想在这里做水鬼,问过你爷爷没有!”
我划过来看,瞥见到尸首的发型,就知道是小鬼子,那地中海,锃亮,还有一小截翘天的辫子。
“扔到岸上烧了,所有小鬼子的骨灰送去入海口扬了。”
果然如我所料,有十几具小鬼子的尸体沉在岸边的江底。持续打捞了两个时辰,再也没发现一具小鬼子的尸体,便停止了搜寻。
徐飞将建造英雄碑的石料和工匠都带来了,正在他下令动工之时,我拦下了他。
“且慢,去灵隐寺请高功大德的法师来诵经焚香,祭拜今天牺牲的十二位英雄和过去为了抵御倭寇保国为民而战牺牲的将士。”
“好,我亲自去一趟。”
一个时辰后,徐飞带着灵隐寺的法师回来了。
徐飞向我交差:“大师们听说是为了祭拜抗倭英雄,就全来了。”
我在徐飞肩膀上拍了拍:“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给法师们做斋饭。”
徐飞打趣道:“记得给我留一份。”
钱塘江岸边,灵隐寺的法师们走在吹拂的杨柳下,形成一条黄带,个个手敲木鱼,诵经声萦绕九天。逐渐地,一些百姓自发地来到江岸边上,焚烧纸钱,磕头祭拜逝去的抗倭英雄。
斋饭做好了,我让徐飞去请灵隐寺的法师们过来吃斋。徐飞去也匆匆,来也匆匆。
“道济法师说这场法会要持续八个时辰,连续三天三夜,让我们把做好的斋饭布施给百姓。”
我感慨万千:“道济法师明德千古,我们就来一场三天三夜的斋饭布施。。”
在江边祭拜的百姓听说我们要进行三天三夜的斋饭布施,便自发地组织起来,有帮忙做饭的,也有募捐果蔬的,没有谁闲着。
食材的事情完全不用去买了,无论是大户还是贫户,多多少少都会捐一些,以敬哀思。徐飞面对一些富商的捐赠,明确拒绝不要捐钱,只要物资。于是那些捐钱的商户捐了一大堆物资,让徐飞十分头疼。
徐飞问我:“我们举办的是斋会,他们捐鸡鸭鱼肉,怎么办?”
“你别问我,你去问道济禅师怎么处理。”
徐飞硬着头皮去找道济禅师,将斋会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道济禅师回复徐飞:“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种善因,得善果,心诚则灵,不必拘泥于戒律。”
徐飞高高兴兴地跑回来告诉我:“名为斋会,鸡鸭鱼肉亦可食。不过,还是给法师们单独做一些斋饭。”
三天时间里,灵隐寺的法师们每次做完八个时辰的法会才停下休息吃饭,在江边席地而睡,到时间又起来做法会。
说来也奇怪,这三天里,钱塘江没有起任何风浪,天朗气清,连蚊虫也变少了。屹立在码头的那块抗倭英雄纪念碑用了三天时间就建成了,纪念碑高九丈,最上面雕刻了那十二位英雄的头像,四面则是密密麻麻的英雄名字。
李信单独禀报:“公子,邓大人他们回来了,与钱塘卫一起,在城外二十里扎营,像是在防备什么。”
“去告诉徐大人,把八千民兵都解散了,你陪同他,出城去见邓大人。”
“是!”
徐飞从李信那得知邓大人回来的消息后,立刻就遣散了八千民兵,至于抗倭武器,他将所有狼筅收回钱塘府衙里,其余武器都是百姓的镰刀锄头和耙子,让百姓各自带回了。
做完这些,一名钱塘卫卫兵骑马进入钱塘府城,一路无阻地来到钱塘府衙,交给徐飞一封邓志的亲笔信。徐飞见信之后立刻出了城,临走之时托人给夜玄捎个信。
李信将徐飞的信拿给夜玄:“公子,这是徐大人出城前托人带给你的信。”
我打开信函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赶快从西城门离开钱塘郡,回应天去。”
钱塘府城东边二十里外的钱塘卫大营,徐飞被两名兵士押着跪在地上接受盘问。邓志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主座之上是三皇子夏武阳,他身边还站着一位中年人。
中年人代三皇子质问徐飞:“邓大人带了一千钱塘卫来援救三皇子的那日,你是否回到了钱塘府?”
“下官那天……”
中年人厉声道:“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
“是!”
中年继续质问:“剩下驻扎在城外的钱塘卫是不是你调动前往海宁县的?”
“不是!”
“除你之外,那日的钱塘府还有别人能够调动钱塘卫吗?”
徐飞心惊,这是在给自己下套啊!那日除了邓大人走之前可能给城外驻扎钱塘卫下发调令,剩下只有自己这个钦差大人有紧急调用权。
“下官刚到钱塘卫,不知情况,并没有下令调动城外驻扎的钱塘卫去海宁县。”
中年人走到徐飞面前:“钱塘府的八千民兵可是你招募的?”
徐飞愣了一下,看样子钱塘府里有人事先通知了三皇子这边。
“是与不是?”
“是下官招募的。”
中年人抽出羁押徐飞的一名兵士腰间的佩刀,架在徐飞的脖子上,勃然大怒:“你想造反谋害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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