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狗蛋都组织了“儿童组”(共十名成员),发表了激情澎湃的竞选演说:“我,狗蛋,要是当选儿童组长,保证每天带大家认五个字!帮食堂阿姨剥十斤豆子!发现野果子优先分给组员!绝不以大欺小!”最终以八票的绝对优势当选(另外两票,一个投给了自己,一个投给了隔壁栓子养的那条会作揖的狗)。
这套体系一运行,效果立竿见影。以前屁大点事都要闹到委员会,现在大部分邻里纠纷、任务安排、日常检查,在组一级就被消化了。委员会成员们终于能从调解“你瞅啥”“瞅你咋地”这类史诗级冲突中解脱出来,有时间思考点战略问题了。
三、吃饭是头等大事:农业大开发
数百张嘴每天要吃饭,这是最现实的压力。现有的土地产出,养三百人都紧巴巴,现在这么多人?除非人人修炼成仙喝风饮露,或者可以每天西北东南风不断顿。
“开荒!必须大规模开荒!”李健指着墙上那幅羊皮地图,手指点向南边和西边,“南边那片缓坡,日照足,可以开!西边野猪林边缘,土质看着也行——当然,得先把那群牙尖嘴利的原住民‘请’走。”
开垦队迅速扩充到五十人,由“垦荒狂魔”王石头带队。每天天不亮就出发,跟地里的土坷垃和石头块死磕。新开垦的土地,李健决定引入新作物——玉米。这是陈商人上次来时带来的“稀罕物”,据说耐旱、高产、不挑地。李健深深的知道,未来的十到二十年,粮食永远是最重要的头等大事。
“咱们要优化种植结构!”李健又开始灌输新概念,“不能光种土豆和糜子。要搞轮作:土豆、糜子、玉米、豆类,换着花样来,养地又增产!”
生产队还大胆尝试了“套种”黑科技:玉米和豆子种一块儿,豆子能固氮(虽然他们不懂这个词,但发现这么种玉米长得更壮),实现了初步的生态种植。农业产量在精耕细作和新作物的加持下,总算勉强跟上了人口增长的步伐。
四、一个微型社会的雏形
如今的新家峁,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村庄的范畴。
这里有*学校*(分儿童班和成人扫盲班,老师是吴先生和几个识字的村民,教材是沙盘和木炭)。
这里有*卫生所*(吴先生兼任赤脚医生,药箱里除了祖传膏药,就是李健指导下收集的草药,主打一个“生死有命,治病靠挺”)。
这里有*工坊区*(蜂窝煤工坊、砖瓦窑、陶器窑,叮叮当当,烟火不息)。
这里有*仓储中心*(粮仓、货仓,由钱老倔像守眼珠子一样守着)。
这里甚至还有了*娱乐中心*——其实就是那间最大的集体宿舍,晚上点起煤油灯,村民们聚在一起,听李大嘴口若悬河地讲《三国演义》(他自创的乡村魔改版),或者听谁吼两嗓子信天游。
为了维持这个微型社会的运转,李健还主持制定了简洁明了的 《新家峁村规民约》 :
1. *勤劳致富条*:不劳动者不得食,懒汉蛀虫全村鄙视。
2. *团结互助条*:打架斗殴可耻,欺负弱小更可耻。
3. *爱护公物条*:偷拿集体一针一线,罚扫全村厕所十天。
4. *讲究卫生条*:随地大小便者,负责清理全茅房一周。
5. *尊重知识条*:侮辱先生、撕毁书本,罚抄村规一百遍。
规矩简单粗暴,但极其管用。五百多人的社区,在黄土高原的一隅,竟呈现出一种乱世中罕见的、脆弱的秩序与生机。
一天,马老爷难得有闲,跑来“视察”。他背着手在村里转了一圈,看了整齐的煤垛、红火的砖窑、识字的娃娃、排队领饭的秩序,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李掌柜,”他捻着胡须,语气复杂,“你们这儿……不太像个村子了。”
“那像什么?”李健笑问。
“像……像个五脏俱全的小镇子。”马老爷叹道,“有章法,有活气,跟外面那些死气沉沉、等着官府救济或者等着饿死的地方,全然不同。”
“都是大家齐心,加上一点运气。”李健保持谦虚。
“不是运气。”马老爷摇摇头,难得认真,“是你这套法子,有点意思。管事的人不贪,干活的人有奔头,老弱有所养,娃娃有所教……若是陕北的村子,十中有一能学得你们三五分,何至于流民遍地,盗匪蜂起?”
这话像一颗种子,掉进了李健心里。推广? 也许未来真的可以。但不是现在。现在的新家峁,就像暴风雪中刚刚点燃的一簇小火堆,自己还在摇曳不定,随时可能被更猛烈的风势扑灭。它需要时间积蓄热量,需要更多人看到并相信:*抱团,真的能取暖;自救,真的能活命。*
崇祯二年的这个春天,新家峁的数百核心人口,就在为这个朴素而伟大的目标,埋头苦干。他们不知道山外的世界正在加速崩坏,也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最终将驶向何方。陕北饥荒不断,流民遍地,但至少此刻,他们有遮风挡雨(勉强)的屋子,有能填饱肚子(大半)的食物,有可以期待(可能)的明天,眼里有光,心里有盼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从陕北到星辰大海请大家收藏:(m.zjsw.org)从陕北到星辰大海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