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个月的整顿,顺军大营的面貌焕然一新。军纪严明,秩序井然,再也不是当初那种乱哄哄的样子。士兵们按时操练,按时休息,伙食改善,军饷发放,士气高涨。
但李自成知道,光有军纪不够,还得有实实在在的政策,让百姓看到好处,才能真正收拢民心。
今天,他要在洛阳周边试行《安民十策》中的几条:丈量田亩、分田免税、招抚流民。
洛阳城外,一片荒芜的田地旁,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台子。台上坐着李自成、李岩、田见秀等人,台下围满了百姓——有本地的,更多的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流民。
这些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听说“闯王分田”,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来了。毕竟,这话朝廷也说过,但从来没兑现过。
李自成站在台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感慨。这些百姓,原本该在田里耕种,在家里团圆,却被战乱逼得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乡亲们!”他开口,声音洪亮,传得很远,“俺李自成,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要说一件事:分田!”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
“真分田?”
“不会是骗人的吧?”
“听听再说...”
李自成继续道:“这些年,朝廷无道,加派重税,贪官横行,逼得大家活不下去。俺李自成也是穷苦出身,知道大家的苦。所以俺造反,不是为了自己当皇帝,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这话实在,百姓们听得进去。
“从今天起,洛阳城外这片荒地,重新丈量,按人口分田!”李自成大手一挥,“每家每户,按人头算,每人分五亩地!三年之内,不征一文钱的税!”
“真的?”有人忍不住喊出来。
“真的!”李自成斩钉截铁,“俺李自成说话算话!李举人,你跟大家说说具体怎么办。”
李岩起身,走到台前。他今天穿了身朴素的青布长衫,像个教书先生,但眼神坚定,让人信服。
“乡亲们,”他声音清朗,“分田的规矩很简单。第一,登记姓名、籍贯、家中人口;第二,丈量土地,按人分配;第三,发放地契,白纸黑字,绝不反悔。”
他顿了顿,继续说:“分了田,怎么种?我们发种子,发农具,还派老农指导。第一年的收成,全归你们自己;第二年,交一成税;第三年,交两成税;三年后,按正常税赋,但绝不超过三成——比朝廷的五成、六成,少多了!”
这话说出来,台下沸腾了。
“三年不交税?”
“还发种子农具?”
“天下还有这种好事?”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问:“大人...真的...真的不要钱?”
“不要钱!”李岩笑道,“不但不要钱,第一年我们还借粮给你们,等收了粮食再还。利息...只要一成。”
一成利息,这在民间借贷中,简直是白送。通常的借贷,利息都是三成、五成,甚至“驴打滚”,利滚利,能把人逼死。
“我要登记!我要登记!”人群激动起来,往前涌。
田见秀赶紧维持秩序:“排队!排队!一个一个来!”
登记台前,很快排起了长龙。流民们一个个报上姓名、籍贯、家中人口...文书们忙得不可开交,笔都快写断了。
李自成看着这场景,心中欣慰。他知道,民心开始归附了。
但就在这时,出问题了。
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人挤到台前,大声道:“闯王!这些地...这些地是我的!”
李自成皱眉:“你是谁?”
“小人是洛阳士绅,姓王,叫王百万。”那人昂着头,“城外这片地,原本就是我王家的产业。这些流民要种地,得先跟我买!”
李岩上前:“王员外,这片地已经荒废多年,无人耕种。按大顺新规,荒地谁开垦,归谁所有。”
“那不行!”王百万急了,“地契还在我手里呢!白纸黑字,官府盖的印!”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抖开来,上面果然有官印。
李自成接过地契,看了看,递给李岩。李岩仔细看后,低声道:“闯王,地契是真的。但此人...名声不好。听说他放高利贷,逼死过不少人。”
李自成心中有数了。他看向王百万:“王员外,你这地,荒了多少年了?”
“...五六年吧。”王百万犹豫道。
“五六年不种,现在有人要种了,你跳出来了?”李自成冷笑,“这些年,流民饿死的时候,你在哪?现在要分田了,你出来了?”
王百万脸色变了:“闯王...地契在此,您总不能不讲理吧?”
“讲理?”李自成盯着他,“好,跟你讲理。你这地,按朝廷规矩,荒三年以上,官府有权收回。现在洛阳是大顺的天下,俺说收回,就收回!”
“你...你这是强抢!”王百万急了。
“强抢?”李自成笑了,“王员外,听说你放高利贷,利息五分,利滚利,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那算不算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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