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的信息碎片在他脑中飞速闪过,碰撞,组合。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太阳穴的跳动加剧了,那种熟悉的、如同大脑被过度使用的胀痛感再次袭来。
但他没有停止。
在他的“心镜”之中,那些杂乱的线索开始被剥离无关的干扰,逐渐显露出内在的联系。一幅模糊的、关于案发经过的图景,正在慢慢成形。
这不是超能力,而是基于极致观察、海量知识储备和严酷逻辑训练下的推演。是将自己代入凶手和受害者视角,重构现场的能力。
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因为大脑的过度消耗,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苏瑾,”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肯定,“第一现场不在这里。”
苏瑾和陈静同时看向他。
“这里是抛尸现场,但不是杀人现场。”司徒亮指着那个水泥桩,“死者是被杀死后,至少过了一天,才被运到这里,扔进水泥桩的。”
“理由?”苏瑾追问。
“第一,水泥状态。如果人是被活生生浇进去的,或者刚死就扔进去,在挣扎或尸体初期腐败产生气体的情况下,水泥凝固后表面不会这么‘平整’,内部会留下更多挣扎气泡或空腔。陈法医,尸检时应该能证实这一点。”
陈静想了想,微微点头:“尸体虽然与水泥粘连严重,但体表确实没有发现明显的、在水泥中挣扎留下的特定擦伤和窒息征象,更符合死后被投入。”
“第二,痕迹。”司徒亮继续道,“工地地面杂乱,但那些新鲜的、非劳保鞋的波浪纹鞋印,主要集中在建材堆放区和这个水泥桩附近,而不是从工地入口延伸过来。说明穿这鞋的人,对工地很熟悉,或者,是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
他指向工地侧面,那里有一堵不算太高的围墙,墙外是一条堆满垃圾的僻静小巷。
“第三,水泥。”司徒亮看向工头,“你说少了一两袋水泥。如果凶手是在这里杀人,然后就地取材用工地的水泥抛尸,他完全没必要自己带水泥来。但他偏偏带了,为什么?”
苏瑾眼神一凛:“因为他需要特定种类的水泥!工地上用的是普通硅酸盐水泥,而凶手使用的,可能是更快干、更不易留下痕迹的……比如,某种高标号速干水泥!”
“没错。”司徒亮走到那堆未开封的水泥前,拍了拍袋子,“而这里,没有这种水泥。所以,他只能自己带过来。那少掉的一两袋,可能只是巧合,或者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弄乱的。”
他顿了顿,总结道:“所以,过程很可能是这样:凶手在他处杀害了李萌,可能是在一个相对封闭、便于处理痕迹的地方。然后,他等到深夜,用自己的车,或者某种不易察觉的方式,将尸体和自带的速干水泥运到工地附近。他从那个侧面的围墙翻入,或者有内部人员接应,避开主要监控和人员,迅速将尸体投入已经架好钢筋笼、但尚未浇筑的地基桩中,倒入自带的水泥……完成抛尸。”
现场一片寂静。苏瑾和陈静都看着司徒亮,目光复杂。仅仅依靠现场观察和简单的问话,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抛尸过程推断到这种程度,这种能力,确实可怕。
“可是……动机呢?第一现场又在哪里?”苏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司徒亮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抵住自己发胀的太阳穴,缓解着“心镜状态”过度使用带来的副作用。
“李萌的手机数据被远程清空,说明凶手知道她在调查,并且害怕她掌握的东西。她临死前联系我,提到了三年前的‘真相’。”司徒亮缓缓说道,“凶手的目标很明确,灭口,并切断线索。至于第一现场……”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片工地,最后落在地上的某个点。
“通知技术队,重点勘察侧门围墙内外,特别是那条小巷的垃圾堆。还有,查一下李萌死亡前后几天,全市范围内,特别是大学城和报社附近,有没有报告过失踪的,或者异常使用的——小型厢式货车或者封闭三轮车。凶手需要运输尸体和水泥,普通的轿车很难不留下痕迹。”
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凶手模糊的背影。
苏瑾立刻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她看着司徒亮略显苍白的侧脸,心中暗道:这家伙,虽然颓废了三年,但那颗属于顶级侦探的大脑,从未生锈。
而司徒亮则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默念:李萌,不管你发现了什么,我都会把它挖出来。这不仅是为了你的冤屈,也为了……洗刷我身上的污名。
三年前的迷雾,似乎因为这条年轻生命的消逝,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喜欢诡案追凶:我的搭档全是美女请大家收藏:(m.zjsw.org)诡案追凶:我的搭档全是美女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