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教练猝死案的终审判决下达次日，刑侦支队的会议室便拉上了厚重的遮光帘，只有投影屏幕的光线在众人脸上流转。苏瑾将城郊废弃研究所的最新卫星图放大在屏幕中央，指尖重重落在标注着“电磁干扰源”的红点上：“‘心钥’衍生物的线索暂时告一段落，但‘天命’的核心威胁仍在。研究所的电磁干扰持续了整整一周，根据林娜的监测，内部人员活动频率明显增加，很可能在转移核心实验数据或未被我们发现的实验体。现在，是时候启动突袭计划了。”
桌前的众人皆是神色凝重。司徒亮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文件，上面是周峰当年调查研究所时留下的残缺笔记，字迹早已模糊，却始终是支撑他追查下去的力量。老何坐在他身旁，手中把玩着一枚磨损严重的战术手电，目光落在卫星图的后侧区域：“正门的安保我们摸查过，至少有六名配备电击棍和对讲机的安保人员，还有红外感应门，硬闯难度太大。”
“正门不用硬闯，目的是吸引注意力。”苏瑾调出研究所的正门布局图，“我会带领特警小队，携带声波驱散设备在正门佯攻，以‘排查违规生产’为由要求进入，制造对峙局面。他们的注意力必然会集中在正门，这就是司徒亮和老何潜入的机会。”她顿了顿，看向林娜：“破解电磁干扰的关键，全在你身上。只有屏蔽掉他们的干扰，我们的通讯才能畅通，监控也才能恢复正常。”
林娜面前摊着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笔记本电脑上正运行着电磁信号模拟程序：“我已经对研究所的干扰信号做了完整的频谱分析，他们用的是低频定向干扰技术，核心设备应该在主楼三层的机房。我准备了两台自主研发的抗干扰信号发射器，一台架设在对面的废弃厂房，用于大范围屏蔽干扰源；另一台做成便携款，司徒亮随身携带，防止潜入过程中局部区域干扰增强。”她点开一个设备图纸，“这种便携发射器采用跳频通讯技术，能自动匹配安全频段，续航时间足够支撑整个潜入过程。不过有个难点，机房外有密码锁，我需要现场破解，大概需要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了。”苏瑾沉声道，“我会在正门制造足够大的动静，至少能牵制他们二十分钟。”她转向司徒亮和老何，“你们的潜入路线，确定是后侧的排水管道？”司徒亮点头，调出一张手绘的管道分布图：“这是我和老何昨天下午勘察的结果。研究所后侧有一条直径八十厘米的排水主管道，直接连通地下实验室的污水排放口。管道年久失修，外部的铁网已经锈蚀，很容易破坏。更重要的是，这条管道不在他们的监控覆盖范围内，是最安全的潜入路线。”
老何补充道：“我已经测过管道的承重和通行能力，两个人匍匐前进完全没问题。不过管道内有积水，最深的地方大概到膝盖，需要穿防水装备。另外，管道内壁比较光滑，我们得准备防滑手套和攀爬鞋。”话音刚落，陈静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司徒队，这是你们昨天从排水管道内壁提取的残留物检测结果。”
司徒亮立刻接过报告，目光扫过检测数据，瞳孔骤然收缩。报告显示，管道内壁残留着少量钛合金划痕，划痕周围附着的润滑油成分，与当年从周峰指甲缝中提取的完全一致！“是周峰！”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当年肯定也潜入过这条管道！”老何凑过来看着报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周峰的笔记里提到过‘暗渠通路’，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明白了。他肯定是发现了研究所的秘密，才从这里潜入调查，可惜……”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苏瑾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周峰的线索，更坚定了我们必须成功的决心。司徒亮，这条管道是周峰走过的路，现在由你继续走下去，一定要完成他未竟的事业。”司徒亮深吸一口气，将报告紧紧攥在手中，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一定会的。”
接下来的两天，团队进入了紧张的准备阶段。林娜全身心投入到抗干扰设备的调试中，她将便携发射器的体积缩小到手掌大小，固定在战术背心上，还加装了信号指示灯，一旦检测到干扰信号超过安全阈值，灯会自动变红。“我还在里面内置了定位模块，你们的位置会实时传输到指挥车，万一遇到危险，我们能第一时间支援。”林娜一边调试设备，一边叮嘱司徒亮。
苏瑾则带领特警小队进行佯攻演练，模拟了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我们到达正门后，先由谈判专家喊话，要求对方配合检查。如果他们拒绝，就启动声波驱散设备，制造混乱，但不要轻易动手，目的是牵制他们的注意力。注意观察他们的通讯频率，一旦发现他们有调动后侧安保的迹象，立刻用烟雾弹掩护，拖延时间。”
司徒亮和老何则反复勘察排水管道，熟悉每一个转弯和节点。管道内壁的钛合金划痕断断续续，司徒亮沿着划痕一路向前，在一处转弯处发现了一个模糊的刻痕，像是一个“峰”字的简写。“是周峰留下的标记。”他用手抚摸着刻痕，心中五味杂陈。老何拿出激光测距仪，测量着管道的长度和转弯角度：“从入口到地下实验室的污水排放口，大概有一百二十米，中间有三个转弯，两个积水点。我们需要在管道内安装三个微型摄像头，实时观察前方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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